有的人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
而有的人死了,但他仍然活着。
王大富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这一生如此波澜壮阔,丰富多彩,未必到他死后达不到后半
句话的高度。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达成前半句话的成就,虽然是从另外一个层面上。
“我要杀了个狗玩意啊,杀了你啊!别跑,给劳资站住!!”
一团圆球不知道从哪取出一柄斧头,此时正满大厅地追着苏尘跑。
彻底疯狂。
对此,五星上医赵钱表示一脸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不对,柳星河我不了解,王大富我都挺熟了,他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李鹤一脸疑惑,自己这刚才还在奇怪王大富这次怎么这么快干脆认错,怎么下一秒,大厅里就成了这样了?!
“喂,柳星河!你在干什么!”
那可是王二尸体,是他的同袍们用多少人命换的!
刚刚领着浑身缠着绷带的王良陆典进门的杨兴,踏入大厅的第一眼,就是看到苏尘正用棺材去挡后面人的斧子,当即厉声呵斥,脚步一点。
一身重甲就跟羽毛一样,杨兴手中佩刀出鞘,寒光一闪,就直直劈向苏尘。
为了这具棺材,他杨兴的护卫队,从满编五十人死的就剩现在连他在内三人而已,要知道,每一个队友跟他都是手足兄弟,更是整整十年没有过死人。
而今,仅仅是一次瘟疫,就直接牺牲了四十七人。
而眼前的人,竟然用他们血换回的东西去挡斧子,你知道为了这副棺材,在他赶到之前,小九他们硬生生用身体护着棺材,活生生被那些怪物撕咬至死吗!
他们连一个角都不敢被那群怪物破坏,而你现在用它挡斧子!
柳星河!!
“卧槽!”
苏尘一脸错愕,看着双目通红,拿着刀跟要砍死他一样冲过来的杨兴,要多懵逼有多懵逼。
不是,大哥。
我哪招惹你了?
而旁边的李鹤同样目瞪口呆,在他视角里,自家护卫队长一进门,就双目血红一片,跟看见生死仇人一样,举着刀嗷嗷就朝苏尘冲了过去。
不是,又疯了一个?
呸呸呸,不对,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又是一种瘟疫,传染性让人失去理智?
至于刚刚苏醒,被简略告知一切,心思正无比沉重,忧虑处境的绷带二人主,此刻露出了同款震惊表情。
王良: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陆典:我也是。
“见鬼!”
赵钱暗骂一声,内心无语到了极点。
玛了个巴子。
大燕国到现在,结果是这群玩意活到了最后。
到现在,还得指望这群玩意合作,解除瘟疫。
赵钱好想抬头无语望天,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值得老天爷你这样子惩罚我!
“锵——!”
场中,斧子与佩刀相撞在一块。
“你特么的干什么?”
王大富红着眼睛喊道。
你丫挡劳资干啥,劳资要劈死他!
“你特么又在干什么!”
你玛德砍人劳资帮你一块砍,你砍棺材干什么!
啪。
赵钱一拍额头,收回看向场内的眼神,无语凝噎。
毁灭吧,累了。
大燕国亡就亡吧,没救了,等死吧。
反正已经死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几个祸害了。
“够了!都给我停手!”
李鹤忍无可忍,当即大声怒吼。
苏尘闻言满是不爽,你说停手就停手,我喵得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这特么杨兴是你的人吧,刚才他拿刀砍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会叫了?
苏尘理都不理,一手掏出一把小刀,作势要给棺材开洞,一手掏出一个小本,清了清嗓子,打算继续朗读。
有二人眼睛瞬间就红了,当即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你特么挡劳资路干啥!”
王大富状若疯魔,一斧接着一斧,不断向前劈着。
“柳星河!你特么敢动手,劳资一定砍死你!”
杨兴甚至顾不得搭理王大富,红着眼睛厉声喝道。
“哎呦,我好怕怕哦。”
苏尘一脸的轻松惬意,手里本子翻开,灵活转着小刀。
“王大富,快来砍我,你咋这么废物呢,再不过来砍我,我就把你这小本子循环播放十遍,出门就打印分发,保管城里人手一份。
杨兴,给我好好拦住他啊,他要是距离我往前走上一步,我这小刀可就给这棺材开个小口。哟,这盖子上还有血迹呢,太脏了呀,要不我给它划掉了吧。”
嘶。
赵钱倒抽一口冷气,看向苏尘的目光如同看着恶魔一般。
我去。
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性!
还好还好,我老头子之前应该没得罪过你。
赵钱忍不住下意识地擦了擦头上汗珠,这苟...不是,这人简直比李鹤还要狠啊!
场中。
听到某苟玩意恬不知耻的话语后,二人眼睛瞬间血红一片。
“柳星河!我日你大爷啊(×2)!”
苏尘一脸轻松,淡然一笑。
啧啧。
老想着找柳星河大爷,真是,现在人的性取向,实在是不好评价。
“够了,我说够了!”
李鹤脸色阴沉似水,不复平静,此时厉声喝道。
而场中的二人不仅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凶猛,刀光斧影,时不时见血飞溅,两人身上转瞬间就密布新鲜出炉,大大小小的伤口。
“艹!柳星河,给我让他们停下来!”
李鹤当即转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嗯?”
苏尘笑容收敛,眼神缓缓归于平静。
“所以,刚才你的人砍我你不作声,现在你过来命令我?”
“命令你又如何,你可能比我更加善谋,工于心计,但你亦不过只与锻体巅峰武修相当,能从道境武修交手下存货下来,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
但人的话,仅仅有些小聪明,是活不长的。”
李鹤淡淡说道,一股充斥着无比压迫感的气势缓缓自其身躯升腾。
本来他还是有点欣赏苏尘的,但现在的话。
左蹦右跳,跟个蚂蚱一样,又不自知自身弱小。
真是,有点烦了。
李鹤渐渐眯起双眼。
完了。
一旁,赵钱心里无奈暗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