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解释一下?”
年轻书生无奈说了一句,眼前的景象他实在是理解不了。
“城主,这位...”
“解释什么,人来齐了吗?”
赵钱淡然打断说道,眼神斜着看了年轻书生一眼,明显带着几分不屑。
“什么人齐?”
年轻书生一脸疑惑。
“呵。“
王大富嗤笑一声,戴着黑色面罩,扬了扬头。
“不知道一般都是三人行的吗?”
哈?
年轻书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气若悬丝的王良。
“这种傻子不算。”
“...”
你特么。
躺在地上的王良虽然重伤,但又没有耳聋,但凡现在他有一丝丝的力气,都得赏这货一
个大耳刮子。
你搁这装尼玛呢!
“那你二位这是...”
“我们见今夜月色良好,过来找你喝酒不行啊?”
王良冷哼一声,瞪了身旁某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玛德!
要不是这猪队友一个接一个搞骚操作,他王良今晚必然鸣金收山,收获斐然。
赵钱没好气地瞪了回去。
看我干嘛,怨我吗!
我又不知道那密室是假的,是陷阱!
见此情景,年轻书生哑然失笑,他倒是也有些习惯这两位熟人之间的互相看不惯,抬手扇子展开,轻扇了扇。
“赏月?”
扇子转瞬间合拢,扇柄朝上一指。
夜空中明朗如溪,黑得明朗如溪,别说月亮了,就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我出门那会有的,现在它回去了,不行?”
王大富恼羞成怒。
“可以。”
年轻书生轻笑一声,手里扇柄又指了指其身上的夜行衣。
“做客穿这个?”
王大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赵钱则接过话头,语气幽幽地说着。
“这不是怕打扰城主您休息嘛。”
啥?
年轻书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你赵钱也成这样了。
“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年轻书生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捂着肚子直起腰,“赵老,您这是什么时候被王大富传染了啊?”
“呵,有空关心我,还不如回去看看你的...”
“城主,我们又抓到了一个穿夜行衣的人。”
赵钱一脸惊愕,扭头看去,而王大富同样笑不出来,心里无能狂骂。
艹!
劳资就等你成功回去分赃呢,你咋就被抓了?!
废物!
白瞎这么好的机会了!
王大富暗骂一声,抬头看去,却是一脸茫然。
不是,人呢?
不是说被抓了么。
“人呢?在哪里?”
年轻书生一脸疑惑地问道。
“哦,你在找我吗?”
清朗磁性的男声从书生背后传来,年轻书生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扇子成刀,毫不留情地朝后方斩去,仿佛他早就知道背后有人一样。
“当——!”
苏尘抬手架住,手掌与扇子接触处传来金铁交击之声,其上不知何时覆盖着一层轻如蝉翼的手套,此时碰撞处还有点点火花产出。
此刻在这夜色之中,分外明显。
一旁的王大富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手套他认识,虽然忘记叫什么名字,但绝对是一件宝物!
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不枉我们为你吸引火力!
王大富此时单方面的选择遗忘,遗忘自己是被苏尘“坑”去的吸引火力。
“兄台贵姓?”
年轻书生忽然停手,行礼微笑,眼神不动声色瞥了眼苏尘手上手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
“免贵姓柳,名星河,不知城主?”
苏尘同样微微一笑,
“柳星河,好名字!在下李鹤,是这座都城的小城主,今夜招待不周,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李鹤,好名字好名字,跟兄弟你的气质很配啊。”
“哪里哪里,兄台你才是一表人才。”
李鹤苏尘不约而同的脸上泛起假笑,商业互吹一波,又各自不动声色往后退去,眼神深处均是警惕。
确认过眼神,是同类的人。
这股同属老银币的浓重气味,简直溢出都快呛死人了。
“咦,奇怪,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王大富一脸迷惑,眼前这两人上一秒还在打生打死,下一秒这就引为知己了?
“傻子。”
赵钱一脸无语,还说王良呢,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
这还是本家,合着姓王的智商普遍不高?
“好了,各位,闲话到此打住,眼下局势严峻,已经不是可以允许我们玩闹的时候了。”
李鹤突然一脸严肃,朝刚才就站在旁边一直吃瓜看戏的护卫队队长,杨兴,抬手示意,把那东西拿出来。
杨兴点点头,带着护卫们转身离去,一同带走的,还有一开始就躺在地上,艰难喘气二人组。
再多看会戏,这两人就真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不多时。
城主府大厅。
一具似乎是很廉价的柳木制成的棺材静静躺在大厅中央。
“王二,男,48岁,南方偏僻一座小山上的农户,无妻室,无子嗣,以采植一种常见的药材,落英草,价值一般,一斤落英草约卖五十个铜版,且落英草表面有锯齿状,常生长于潮湿洞穴内,一般为毒蛇或者其他有毒野兽栖息场所。
因此,一直以来,王二日子过得还算比较舒服,起码温饱是暂且不愁。三月前,有一日,他采药归来,发现了一种奇形怪状的药草,好奇采摘下来,进城去卖。
此药草初期似乎表现出一种解百毒的特性,王二由此卖了十两银子,无比兴奋,第二日早早进山去寻找同样的药草。”
李鹤顿了顿,看向棺材中的尸体,不,甚至不能说是尸体,里面只是一具勉强算是看得出的人类骨骸,不仅没有半点血肉,其骨头上还多带着诡异紫色。
“约半月后,王二尸体被发现在山脚,起初,尸体为正常人死亡模样,府衙仵作初步判断其为不慎落山而死。一日后,整个府衙上下所有人得了怪病,上吐下泻,面带紫色,或哭或笑,情绪不能自控。
所有人,于一日半后死亡,无一存活。
两日后,全城瘟疫爆发。
五日后,南方大城黑石城沦陷,无一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