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你**个*,你**死***,我*你***!”
王大富坐起身子就是破口大骂,甚至连肚子上那吓人的伤口再度崩裂也顾不上,语气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手指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实乃医学奇迹。
“不要激动,王叔你再激动,还是得加钱。”
苏尘一脸淡定,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特么****!”
“你叫我妈也没用,叫你妈也没用,还是得加钱。”
苏尘一脸淡然,抬手抹了把脸上如雨的唾沫。
这些小事都无所谓。
总之一句话。
加钱,还是特么的加钱。
“劳资加你爷爷个龟孙!“
王大富简直要气炸了,特么自己最近是犯什么忌讳了,一天天的倒霉透顶,还碰上这么一个狗玩意。
就现在过来帮人送个口信不说。
被人差点打死不说。
被黑心医师敲诈不说。
特么最主要是碰见苏尘这么个狗比玩意啊,特么刚才怎么就没炸死你呢!
你丫存在就是为了气死劳资吗!
“滚你大爷,劳资加你个屁钱,他爱死不死,跟劳资有什么关系,我就过来送个口信,死了大不了跟那废物城主说一声。
要钱,找他去!劳资一分钱也没有!”
王大富气疯了,当即摆烂说着,全然未觉身后一双死死盯着他的绿油油的眼睛。
“咳咳,我觉得...”
赵钱干咳一声,重新恢复成之前那个瘦弱,一脸废柴样的小老头。
“滚,你特么别觉得了,劳资没钱!”
“...”
王良闻言瞅了瞅自己的断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腿,眼神幽幽地盯着王大富。
喂,那死胖子。
借点钱而已,又不是借你的命,咱俩好歹还算是本家。
至于吗?!
若是王大富能听到他的心声的话,一定会一张胖脸分外严肃,无比认真且坚定,“至于,相当至于。”
“行了,别搁这叫了,那我问你一下啊,他王良你是不治了,你自己还要不要治疗了。”
苏尘有些无奈,感觉到些许心疼。
喵的,到手的一标签好像要卡空了。
“要,当然要治。”
“...”
王良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幽深。
可以。
没记错的话,你个胖子是叫王大富是吧。
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不要睡太死。
“咳咳,行了,都一个两个成什么样子,王大富,你不是有正经事要说吗?总计较这三瓜两枣,干啥?”
赵钱咳嗽几声,明明他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咳嗽的,结果最近这两天,他咳嗽的次数都快堪比得了肺痨了。
真是。
“艹!”
王大富咬牙切齿,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心里无能怒吼。
那是三瓜俩枣的事吗!
你个老登特么老糊涂了是吧,合着你丫不用掏钱是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搁这现在装起好人了。
这特么活脱脱的吸血鬼狗玩意,还不是你个老壁灯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吗!
你特么还要不要...
“对了,你刚才骂我的时候绷带开了,重新上药换新的啊,这钱就收你二十倍好了,三倍换新,剩下的是我精神损伤的赔偿。”
“...,你特...”
算了,毁灭吧。
王大海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面如死灰,半个字也不想多说,朝苏尘挥了挥手示意。
你丫想干啥就干啥吧。
累了。
屈辱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王大富的脸庞滑落。
见此,王良咧嘴一笑,满意至极地从一团肥秋脖颈上收回刀,略带滑稽地插回自己腰间。
苏尘默默点了个赞,顺带将收费单收入怀中。
赵钱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自己上药。
这点小伤他自己还是可以治的。
“话说回来,王叔你这么急匆匆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啊?”
王大富一张胖脸满是泪水,涕泗横流,悲伤到无法自抑。
苏尘一脸无语。
这胖子不会傻了吧。
“城主,城主叫你过来说啥?”
“哦,这个啊,燕国南部爆发了一场罕见的瘟疫,现在除了都城以及附近几处小城池,其他均被瘟疫感染沦陷了。“
“什么!”
苏尘瞪大双眼,手上动作一勒。
同样无比震惊的王良还没来得及表示,断腿处就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眼泪直接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疼得直倒抽凉气。
“你说什么!”
赵钱同样不复之前的平静淡然,死死盯着王大富,沉声问道。
“不就是燕国没了吗,算得上什么。”
彻底摆烂的王大富双目无神,在角落里默默蹲着流泪画圈。
累了,都别玩了。
反正你们都...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王大富捂着火辣辣的右脸,脸上鼻涕眼泪依旧混在一起,一脸懵逼。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王良气的浑身发抖,含怒用刚接好的断臂上去就是一大耳刮子。
“那特么是我...”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王大富呆呆捂着同样火辣辣的左脸,可惜赵钱跟王良的手掌大小不同,所以印在其胖脸上的两个红色巴掌印,也一大一小,不太对称。
“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卧槽!
你...你们,哇啊!
王大富“哇”的一声就当场大哭了起来,一个中年胖子此时就跟一个五岁受委屈的孩子一样,哭得那叫一个大声。
“哇...哇啊,你..你们欺负人啊!”
见状,苏尘默默后退几步,默默收回刚才蠢蠢欲动的手掌。
算了。
看在这胖子给自己贡献了不少指标的份上,就不上去掺和一脚了。
虽说确实很想试试扇巴掌的手感,脸上肥肉这么多,手感一定很不错...
大燕国,都城。
城主府,深夜。
“我说,咱们来就来呗,为什么要深夜前来,还喵的穿夜行衣啊?”
苏尘一脸嫌弃低头瞅了眼身上的衣服。
真几把丑!
“废话!”
王大富一脸没好气,牙齿咬得痒痒的,恨不得一脚踹飞说着风凉话的这狗玩意。
劳资为什么沦为到穿夜行衣的地步。
别人不清楚,你个狗比还不清楚吗!
“玛德劳资垫付了那么多医药费,都特么破产了,早就听说这垃圾城主中饱私囊,肥得流油。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不把连本带利把我该拿的收回来,我就不姓王!”
王大富恨恨说道。
“不错。”
赵钱一脸平静,看了旁边的王良一眼,拉上面罩。
“我也有笔账要跟他算算。”
王良则是什么也没说,抬头咧嘴一笑,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当中,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唉。
这特么都什么事啊!
苏尘心中无语至极,一群二货队友。
都国破家亡了,这群玩意还搁这打小算盘呢。
真是不愧各自的名字,一个为富不仁,一个丧尽天良,一个钻进钱眼。
我怎么就跟这群玩意混到一起呢?!
苏尘百思不得其解,掏出一个烟花往前一扔,朝着反方向纵身一跃。
顺带趁着这几个傻子吸引去吸引火力的工夫,他苏尘赶紧去搜刮,啊不是,去调查。
烟花当即升到半空绽放,于这深夜中照亮了大半个城主府,以及那一胖一瘦一壮硕的三道黑色身影。
烟花那叫一个好看,黑影那叫一个显眼。
登时,口吐芬芳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