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
走出了离开王府一里多地,眼瞅着都快到赵氏医馆了,苏尘终究忍不住发问出声。
赵钱一脸淡然,往下顺着捋了捋花白胡子,斜瞥了苏尘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不是,我这等您老开口都老半天了,这什么交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您老拖我
这趟浑水,总得解释两句吧。”
苏尘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大哥。
你这突如其来也就算了,解释说明都省略啊。
心这么大的吗?!
“解释啥?”
赵钱撇撇嘴,一脸淡定,背着双手继续向前不急不缓地走着,仿佛他老人家刚才不是去进行了一场非法交易,而是找了个棋友下了盘棋,喝了杯茶一样,惬意轻松。
“一点小货物而已,这是只是过来带你踩踩点,认认人,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以后这种事就交给你了。”
!
苏尘惊呆了,总感觉自从下山以来,他这感到震惊的次数简直比之前一年加起来还要多,这就是山下的生活的吗。
山下的人们也太淳朴一点了吧?!
“赵老,没记错的话,我这才是做工的第二天吧?”
“是的,怎么了?”
赵钱抬头,眼神有些疑惑。
卧槽!
什么怎么了!
你个老头老糊涂了吧,这种一看就特么诡异的黑心交易,你丫第二天就交给我这么一个
粉嫩新人,赶犊子也不是这么个赶法。
真不怕我转头卖你啊?!
“想什么呢,先不说这点东西没几个钱,还有,那箱子里的都是一些比较珍贵罕见的药材,不是你小子想的那样,就算你举报,我顶多也就被罚一大笔款而已。
再说了,你小子身世清白,又是外地人,真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赵钱神色平静,意味深长地瞅了某人一眼。
你自己说,还有比你小子更合适的人选吗?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吧?”
苏尘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
“时间紧,任务重。最近大环境萧条,货物查得很严,怎么,你小子是不是后悔了?”
赵钱一脸平静地说着,老神浑浊的眼神静静盯着林尘,看不出半点感情色彩,如同一条暗河一样深不见底。
后悔,后悔已经晚了。
别怪我心狠,小子,要怪,就怪你...
“那您怎么不早说嘞?”
苏尘一拍大腿,一脸惋惜。
“赵老您还是太保守了啊,既然都货物紧张了,那还说什么啊,你招我的下一秒就该直接让我上手接岗啊。
就冲咱们这一见如故,我必不可能拒绝啊,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您的不尊重,对了,这种交易我应该有抽成的吧?”
“你提百分之十五,底薪每月十两。”
赵钱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道。
“十两银子?”
苏尘眉头微皱,这少了点吧。
提成倒是还可以。
“黄金。”
苏尘闻言,眉开眼笑。
要不说跟您老有缘分呢。
“行嘞,您老就放心吧,箱子里都是名贵药材是吧,您老放心,箱子在我在,箱子不在我还在,我啊,从小就爱救死扶伤。”
什么箱子跟你在不在的,你直接说出事你第一时间会跑路不就行了吗?
总算回过神来的赵钱一脸无语,对苏尘的无耻又有了全新认知,同时又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
“柳小子,你就这么直接答应了,不想想?就不怕我这交易见不得光,随随便便就让你送死?”
“您敲您这话说的.”
苏尘咧嘴一笑。
“说得好像现在咱俩见得了光一样。”
“...”
“再说了,先不说这箱子里是不是药材,就算是某些药材,无论您是敲诈某些富人,还是炒作制作一些成瘾药物,都跟我没啥关系。”
苏尘神色淡然,一脸轻松,说出的话语却十分冰冷,冒着寒气。
“就跟您老说的一样,我一个外地人,能赚钱就行,至于发生什么事,死了多少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别说不认识,就是连同胞也算不上。”
深夜当下,借着这微弱隐约的月光。
赵钱深深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自己好像真的招工招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可怕的人。
而与此同时,王府。
“唉。”
王大富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肉疼的叹息。
玛德!
那小子看上去温和友善,丫的下刀可真狠啊!
自己直接两年白干!
丫的,最好别让我以后逮到你小子的把柄,还从来没有人敢从我的嘴里抢肉吃!
王大富越想越气,咬牙切齿,似乎是他的叫骂声太过难听且大声,以至于房间内传来了似有似无的哀嚎,凄厉,如阴风刮在枯树上的厉厉凄啸。
仔细听的话,似乎是从地底之下传来,还夹杂着几道极其凄惨,阴怨,瘆人无比的女人哀叫。
更让人感到后背发凉,感到无比诡异的是,这偌大的王府,分明之前半个人影都不见,此时却突然间人影交错,院子里,楼上楼下都传来了各种觥筹交错,谈笑风乐,与其地底下阴怨瘆人的凄厉哀啸,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玛德!叫什么叫!”
“劳资特么都没吃饭,你们鬼叫个鸡毛!”
王大富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嘴里不住骂骂咧咧,站起身来,随便走了几步,然后瞬间诡异地消失在了房间内。
视角再次闪现。
大约是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左右。
王大富的身形重新出现了其房间内,此时的他一张胖脸铁青一片,半张脸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外翻,显得极其狰狞恐怖。
“见鬼,该死的老登,胃口特么一天比一天大,劳资特么都吃不上饭了,还得每天管你,迟早有天把你当柴火烧了。
还有那群只好嚎的玩意,就应该把你们送给柳星河那小子见识见识,嘿嘿,保准能吓尿那家伙,可以,这个想法不错。”
王大富嘿嘿笑了起来,只不过其宽大衣袍此时正往地板上缓缓滴血,加上脸上狰狞伤口以及这阴暗的房间,更显诡异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