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明:“...”
苏尘:“...”
一老一少,相对而视。
一位鹤发童颜,气血升腾,其气质深邃如汪洋大海,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一位俊美无双,身着白袍,其目光璀璨如星辰毕露,乃一副浊世佳公子的皮囊。
四目相对,又是良久。
“咳,今天天气不错...”
“咳咳,老夫今日才发现此处风景...”
两人似乎同时忍受不了尴尬开口,相顾而视,各自撇头,再度陷入沉默当中。
又是许久过去。
柳道明实在忍受不住,抬手给面前年轻帅气的男子上了一个“禁言术”,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先发制人。
“你小子修炼修得什么,一点警惕性没有,以后遇见偷袭,你小子肯定是第一个死的那种,还有,走路什么样子,扭扭捏捏不像话,没个男子样!”
艹!
惨遭禁言的苏尘先是懵逼,再是瞪大双眼,最后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MMp!
你个老梆子还要不要点脸了!
苏尘只感觉自己大白天下浑身发凉,嘴唇不住打着哆嗦,但很遗憾,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行了,看你小子年岁不大,修仙时日尚短,老夫我也不再惩罚,以后给我注意点,还有,一天到晚别咋咋呼呼的,安心练功,别像现在某些弟子,一天天就爱乱传什么八卦,懂?”
柳道明说到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仍处禁言的苏尘心头那叫一个憋屈,玛德,嘴长你身上,你说啥就是啥!
“懂了没?”
柳道明眼神不善,再度沉声开口。
苏尘一脸没好气,无奈翻了个白眼,敷衍似的点点头。
喵的,为老不尊,还威胁人!
我苏尘记住...
“嘿,你小子还翻白眼,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还要找你师姐嘛,赶紧去吧。唉,世风日下,现在年轻人胆子真大,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柳道明挥手撤去禁制,装模作样地感慨几句,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人。
刚想放狠话的苏尘:“...”
你丫够狠!
苏尘咬牙,深深看了柳道明一眼,转身离去,一言不发,狼狈至极。
云水宗,剑峰。
此处乃宗门重地,非真传不得入,非剑修不得居。
作为中州十大宗门之一,云水宗弟子晋升的制度很是严格,外门弟子均为练气中下境,练气七层以上方可入内门,筑基且为上等筑基才可为真传。
中下等筑基的内门弟子,则或外派镇守,或成内门执事,外门执事,则通常由一些无望筑基的老弟子或者一些资质不佳的长老子孙担任。
制度合理且森严,尤其这一代执法长老铁血无情,不近人情,几乎杜绝了以往走人情,走关系之类的事。
能者上,庸者下。
同时,制定了一条新的制度,在上等筑基下,天赋心性性格均为上佳者,才可列为真传。
而在此制度下,整个宗门惟有一人特例。
其名,林清辞。
未筑基,练气亦然入真传,贵为圣女,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骄。
在此之前,云水宗从未有过圣女。
在此之后,估计也仅有她这一代圣女。
而此时此刻,这被整个宗门,啊不,整个中州,无数人视为偶像,信仰,指路明灯的圣女,正破天荒地在自己房间内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俏脸红得发烫,琼首埋于双手。
门外。
则是一脸无奈的苏尘,他已经在门外晾了半个时辰了。
“苏师弟,圣女不想见你,你为何还不离去,此乃剑峰,非真传弟子不得入。让你进来,已经是看在你师尊的情面,还不速速离去!”
一剑眉星目,论帅气也仅仅比苏尘稍逊一筹的年轻修士,身着只有真传弟子才能穿的服袍,眼神不满,大声呵斥。
苏尘抬头瞥了一眼,没做搭理,继续敲了敲门,无奈开口喊道,
“师姐,你开门啊,我找你有事,你听我狡...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咔嚓!
金属碎裂的声音传来。
“聒噪!竟敢在剑峰放肆,喧哗吵闹,我柳星河敬你苏尘为灵雨剑尊弟子,但不能放任你叨扰他人清修!”
柳星河眼中不忿一闪而过,当即极其大声呵斥,腰佩的一把名贵宝剑不知为何剑鞘上隐有裂痕。
苏尘一脸古怪,转头看过去。
不是,哥们,你这嗓门比我大多了,到底谁扰乱别人清修啊?
算了,懒得理他。
“师姐,开开门啊,我真的能解释啊,我那会真不是我本意,我不是那种人。”
本意?那种人?
柳星河神色一僵,心中有种不好预感。
不可能不可能,圣女冰清玉洁,怎么...
“真的,师姐,你要相信我,这其实只是一种副作用,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啊!”
副作用?放心里去?
柳星河双目瞬间红了,怒火直冲心头,剑意喷薄而出。
可恶!该死!
苏尘你这恶徒,竟敢用...用药,玷污圣女!
是了,一定是借了灵雨剑尊的名头,色胆包天,哄骗圣女,实施你那不轨龌龊的手段!
早在宗门大典那日,我就看出你这种货色,可恶,今天,我就替灵雨剑尊灭了...
“师姐,你消消气,气大伤身,我还做了你最爱喝的瘦肉粥,里面瘦肉是太荒蛮牛的后腿肉,嫩滑又易消化,对于养胃最好了。”
养胃?没食欲?
柳星河如同晴天霹雳,刚运转准备出手的剑意一消而空,带来的反噬当即让他五脏六腑错位,气血翻腾。
“咳咳。”
柳星河嘴角带血,面色惨白,神情恍惚,身体受了内伤,很痛,但心里的伤,更痛!
哈哈哈呜呜,孩子!
连特么孩子都有了!
苏尘你个畜生啊!!
下药也就算了,你个畜生到底折磨圣女多少次,就不能...不能怜惜她一点!!!
咣--!
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林清辞强忍羞恼,俏脸故作平静,美眸瞥过一旁吐血无神绝望的柳星河,有些疑惑,没有多想,当即有些微怒开口训斥。
“够了,师弟,你...算了,进屋说吧。”
“好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