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破铜烂铁

“不必了。”楚砚雪瞥了眼发出邀请的某人果断拒绝。

萧衍无奈叹息一声：“其实......我不太认路。”

此话一出，青衣侍女不由嗤笑起来。

楚砚雪望着故作可怜的某人，半晌才开口：“你带这么多人去，太过显眼。”

“无妨！”萧衍面露喜色的拍了拍手，张顺立刻会意，点出十名天府军。

“其余人守好院子，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

“是！”

没过多久，萧衍带着红袖，萨摩，张顺以及十名天附军同楚砚雪三人出了村落。

来到天山山脉的脚下，但见高耸的山头依旧白皑皑一片，但山脚与山腰的血却已经化去。

独臂大汉在前带路，据他所说目前走的是条捷径。

“张公子，你家做什么生意的？”

“拉皮条的！”

“啊？什么是拉皮条？”

比起楚砚雪的冷淡，青衣小侍女对萧衍明显热情的多，也是因为有她气氛才没那么尴尬。

只不过萧衍对十三四岁小丫头，并没有太多兴趣。

大约走了两时辰，一行人才真正来到峡谷入口。

但见高耸的山体上开着条仅能过去一人的缝隙，尽头能看到微弱的光。

萧衍拧眉向里面望了一眼：“老哥这捷径能过吗？”

独臂大汉点头，侧身第一个挤了进去：“窄是窄了点，但比正经路线少走半日的路程。”

楚砚雪与青衣侍女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公子，我来打头！”张顺抢先一步挤了进去。

其他人都很顺利的挤了进去，唯有某女因为胸太大有一点勉强，但好在越往里头越宽敞。

没过多久，一行人终于从山逢挤出，踏入格拉峡谷的瞬间，风都带着几分甜味。

萧衍环顾一圈，但见所谓的格拉峡谷并不宽敞，窄的地方不足一米，宽的地方也才三四米。

且两侧山壁奇形怪状，日光偶尔能照进来。

萨摩与红袖对视一眼，将准备好的面纱取出戴好，只露出的眼睛在阴影中格外明亮。

独臂大汉指着前方，说道：“进了葫芦口，前面就到地方了，里头什么都有。”

一行人跟着他继续前进，随着越走越深，人声马嘶渐起。

路上能遇到不少驮马队，踩过碎石路发出的轻响。

萧衍大概观察了下，一路上遇到的基本都是天启人，都带有随身护卫。

“前面就是葫芦口，进去就热闹了。”独臂大汉说着话，脚步也随之加快。

当一行人过了葫芦口，都不由微惊。

但见不知多大的椭圆山谷内熙熙攘攘，商人们的讨价还价声更是不绝于耳。

密密麻麻的地摊上毛皮，牲畜，玉石，铁器，茶叶，丝绸等应有尽有。

北蛮商人挥舞着狼牙棒吆喝，玉石商人正向客人介绍。更远处，木桩上牛马刨着蹄子，粪臭混着香料味直冲鼻腔。

“小兄弟，我们去寻药材，咱们就此别过。”独臂大汉抱拳。

“预祝三位能找到所需的药材。”萧衍等人回礼。

“也祝你能找到喜欢的马。”青衣小侍女朝萧衍做了个鬼脸，三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萧衍望着离去的三人，纯洁无暇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能让八品高手做护卫，这女人在天堑关的地位应该不低。

“喂！要是舍不得人家走，追上去不就好了。”萨摩不满看向发愣的某人，出声调侃。

“胸大无脑！”萧衍转身白了某女一眼：“还不快带路找马！”

“哼！”萨摩冷哼一声，拉着红袖走在了前面。

一行人走走停停，转悠许久才找到卖马的聚集地，只不过大多都一般的马匹。

直到被一个头戴兽皮帽的北蛮商人叫住。

“贵客要马？咱这儿有大宛来的好货！”北蛮马商说着生涩的天启语言。

“可有汗血种种马？”萧衍开门见山。

兽皮帽眼睛一亮：“有是有！不过百金一匹！”

萨摩不由瞪大了双眼：“先看货。”

那北蛮马商一喜，领着几人绕到圈栏深处，指着一匹棕红色公马：“瞧见没？这汗血公马，跑起来跟风似的，耐力也……”

只是没等他讲完，萨摩凑近细看马腿关节，“这马混了至少二代，蹄子发虚，眼角有泪痕，怕不是有暗疾？”

听萨摩直接道破，马商也不恼怒，反而笑道：“是行家您早说啊！来瞧瞧这两匹，经常用，好使的很。”

说着话，马商又带着萧衍一行人来到两匹精神头明显不同的马匹前。

但见两马通体如缎，一匹毛色黝黑如墨，一匹银白如雪。

肌肉线条流畅劲健，耳尖目锐，昂首扬鬃间尽显飒爽英气。

“这两匹倒还不错。”萨摩上前熟悉的检查起来。

那马商陪着笑，看向萧衍：“公子！这两匹在纯血种公马里头也是拔尖的，一千金一匹如何？”

“一千金？你这两匹马最多只能算中等偏上的马，七百都未必有人要，千金亏你说的出口。”萨摩当即嗤笑出声。

“您要这么说就意思了，那王庭里好马多的是，您也买不到啊！”马商脸色冷了几分。

“千金没问题，我用一刀换你一马，如何？”

萨摩还想再说，却被萧衍拉住。

但见他向张顺伸手拿过一柄大马士革刀，拔了出来精美花纹在日下泛着光泽。

然而，马商只是瞥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啊？你们没钱啊？”他一脸错愕，脸色也随之多了不耐烦：“没钱买什么马？你这什么破刀就想换汗血宝马？你是喝醉了还是脑子坏了？走！走！走！”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其他马商也跟着哄笑起来。

“喂！你都没仔细看……如何知道我们的刀不值钱。”张顺面色骤冷，这种神兵利器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不必挣了！我瞧这门前不是有空地吗？”萧衍对张顺使了个眼色，说道：“去，拿出三把咱们的破铜烂铁给大家展示下，看有没有人肯要。”

“是！”

张顺应声，带着十名天府军立刻行动，在马商旁边的空地上将用油布包好的长剑解开，摆在地上。

“卖刀！卖刀！削铁如泥的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