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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黑山马场内，数百余匹战马在围栏内散漫地踱步。

“驾！”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骑着马并肩驰骋，马蹄踏碎草叶上的露珠，惊起几只灰雀。

“嘶！！！”

跑出一段距离后，萨摩忽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她伸手抚摸所骑的鬃毛，眸中的喜爱毫不掩饰。

“这些马如何？”萧衍勒停马匹，望向波涛汹涌的异族女子。

“这些马大多是寒州本地矮脚马，耐力尚可，但身形不够高大，冲击力不足，拉车运粮没问题，可要做战马远远不够。”

萨摩说着话，指向马群后方几匹黑白花马。

“那几匹多半是杂种马，勉强能做斥候骑乘，若要组建骑兵，还是差了些意思。”

萧衍翻身下马，捡起一把马料闻了闻：“本王也知马种匮乏，只是北蛮控马极严，如何能弄到好马？”

“你听过汗血宝马吗？”萨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到这四个字，萧衍嘴角抽了抽，他自然也知道汗血宝马好，可总不能去北境抢吧？

“北境草原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耐寒耐战，是天生的战马。若能引进种马与寒州母马杂交育种，不出三年，天府骑兵便可横行北境。”萨摩信誓旦旦开口。

萧衍不由心头一热，立刻询问：“如何引进？”

说话间，两人将缰绳交给等候的士卒。

萨摩指了指远处的傲然耸立的天堑山脉。

“你可听过格拉峡谷？”

萧衍摇头，他对寒州研究过许多次，但并不记得有这个什么峡谷。

萨摩露出几分得意，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骨柄匕首，在泥地上开始画了起来。

萧衍望着那匕首，不由下意识看向萨摩腰上的铁鞭以及背后的丹凰剑。

这个女人全身都是兵器，她到底有多缺乏安全感。

“那是天堑山脉最大的走私枢纽，是天启，北蛮，还有我们鲜卑交汇点。在那里马匹，毛皮，牲畜，玉石，铁器，茶叶，丝绸都是硬通货。只要出得起价钱，别说汗血宝马，不少贵族和异族女人都会成为货物。”

萨摩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到最后有些愤愤，拿匕首尖狠狠戳在地上。

“别的不说，如果你拿出和这把丹凰同材质兵器过去，绝对会受到追捧。”

“格拉峡谷……”萧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许久，他才抬头望向连绵的山脉，夕阳将山影拉得极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待天府城步入正轨，本王亲自去一趟格拉峡谷瞧瞧。”

萨摩点头，顺着萧衍的目光望去：“过了寒冬，那里会更热闹。”

随后，萧衍与萨摩商量后决定，黑山马场这些马匹暂且让士卒练习骑乘。

再挑出一部分良马严加训练，为日后前往格拉峡谷做准备。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时间在天府城建设中快速流逝，转眼便又是一个多月。

黑水河水奔流不息，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块漂浮在河面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二，一二，一二……”

当两艘由工匠人们耗时数月打造的超大渔船被百姓们缓缓推入河中时，岸边欢呼感慨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将艾草编成的花环抛向河面，有人扯着嗓子唱起新编的船歌，还有人朝着王府的方向作揖叩拜。

“哎，多亏寒王殿下，要不是他咱们还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没错，要不是寒王殿下下令拆四城护墙，俺这会儿还在西城挖矿呢。”

“哎呦，听说有北蛮人下矿后，咱们天启人愿意下矿工钱翻倍，只让干四个时辰，你咋来捕鱼了？”

“就是爱吃鱼呗！要不早跟着他们去开荒了。”

浪花拍打着船舷，与人群的喧闹嬉笑声交织成一片，随着风吹到了黑山脚下。

“寒王殿有令，凡参与开荒的百姓均可分到农具，新田免三年赋税！”

西城和北城的山脚下，天府军士卒将一车车犁耙、锄头整齐码放。

百姓们在天府军的支持下排着队，望着一车车崭新农具身子都激动得微微发颤。

“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好老爷啊！”头发花白的老农颤巍巍地上前领了一把锄头，浑浊的泪水滴落在木柄上。

闻言，不少人感同身受，他们都是出身农户，除了种地其他也不会。

“以后有了寒王殿下，咱们的日子也都有了盼头。”

“说得对，咱们天府城一定会越来越好。”

人群中议论声不止，但讨论的话题始终离不开某位正在演武场左拥右抱皇子。

“四殿下，这就是你说的水泥墙？”

演武场上，一段二丈高，不足一丈厚的水泥城墙矗立中央，灰扑扑的表面无比光滑，且泛着冷硬的光泽。

众人交头接耳，皆是面露好奇之色。

“这城墙结不结实先不说，我瞅着就这么光滑，那狗都爬不上去。”巨斧用力锤了两下，脸上挂着谄笑。

铁牛闻言，也凑了上去闻了闻：“看着没夯土城墙厚实，能挡得住攻城锤？”

与他们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大多是最近一月新收编的四城小将领，便是谢观止与霍青眼中都是半信半疑。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位藏在好色外表下的四皇子，无论胆识还是魄力已经远超他人了。

总不能还是个奇技淫巧的专家吧？

相比他们，那些跟着萧衍的老人，眼中全是信任满满。

“殿下，赶紧测试吧！咱用事实让他们闭嘴！”作为大马士革以及现代训练法的直接受益者，张顺不耐烦的扫过那些不相信将领。

“磨磨唧唧，你故意吊人胃口。”萨摩不满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再不测试我可要走了，去格拉峡谷的事还没准备完呢，我可耽搁不起。”

红袖闻言轻笑，她明白自家殿下只是想出风头。

听着众人的议论，萧衍放开怀抱的红白美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压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清亮。

“行了，是骡子是马遛过才知道。但这水泥城墙若能扛过今日测试，往后咱们天府城的防御将会无懈可击！本王宣布，测试开始！”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声号角随之响起。

但见，两辆由八匹健马拉动的攻城锤缓缓驶向城墙，碾过青石地面时发出沉重的轰鸣。

围观的将领们纷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看似单薄的水泥墙面。

想看它到底能顶住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