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袭黑水洞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昏暗的天穹泛起一抹鱼肚白。

萧衍负手立在黑水河营帐的高台上，所有王府军已按他的命令集结完毕，其中两千带甲士卒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寒光。

红袖与萨摩皆是身披战甲立在他身后，俏脸上满是凝重。

尽管他们觉得萧衍的决定有些鲁莽，但这段时间与西城的摩擦的确越来越大。

不止是她们，便是整个东城的人都知道迟早会有一战。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武城紧握长枪，看了天色开口。

萧衍点头，目光扫过下方两千将士紧绷的侧脸。这些人只知此行是奔袭西城铁矿，却不知真实剧本。

“十一营，十二营，十三营，十四营，十五营将官何在？”萧衍的声音穿透晨雾，掷地有声。

但见站在众士卒前面的五名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末将在！”

萧衍冰冷目光扫过一路护送自己来到寒州的五位百户，沉声道：“即刻起封锁东城，未得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得令！”五人异口同声，转身带着各自的士卒离去。

萧衍目光再次看向众将士：“十六营，十七营，十八营......”他一直念到第二十四营方才停止。

“你们即刻起封锁黑水河，今日严禁任何人打鱼，如有敌来犯，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得令！”九人抱拳领命，转身带人离去。

“其余人，随本王突袭黑水矿洞！”萧衍走下高台，翻身上马，缰绳一勒，调转马头率先向大营外走去。

红袖，萨摩，武城也都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熄火！跟上！”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火把瞬间熄灭，黑暗中两千士卒化作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出了营寨。

凛冽的山风呼啸，两千人的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急行。

直到行至黑山南麓的密林边缘，萧衍才猛地勒停战马，翻身落地。

两千将士纷纷止步，疑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将士！”萧衍的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到了此处，本王要向你们说明真实的情况，咱们此番目标非西城护卫军。”

此话一出，队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寒王殿下这是啥意思？咱们不打西城打谁？”

“是啊！打了这么久，咋就突然不打了？”

听着众士卒的疑问，红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尽管她不知真实情况，但多少有些预感。

萨摩则是瞳孔微缩，她和众士卒一样都是一脸懵，毕竟和西城打了两个月，突然说敌人不是西城护卫军？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王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关系到此战的胜败。暂时还不能详细讲出，但本王保证胜利之后，你和你们的家人都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听闻此话，哗然声骤起，甲叶摩擦声与抽气声混杂在一起。

“殿下，不管敌人是谁？我等都愿誓死追随。”浓眉大眼的张顺第一个站了出来。

“没错！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我们都相信殿下。”其他九名百户也都跟着站了出来。

众士卒见状也都纷纷表态：“愿誓死追随寒王殿下。”

“很好！”萧衍抬手止住议论，“张顺！”

“末将在！”浓眉大眼的汉子越众而出，正是王府军一卫营百户张顺。

经过劫鱼事件后，他的一卫营补充到了两百人，人人配备大马士革刀。两个月的魔鬼训练让这二百人成为精通格斗，侦察，隐藏以及追踪的特种士卒。

“命你带一卫营，分散潜入黑山密林侦察。”萧衍指向矿洞西侧的山峦，“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末将领命！”张顺抱拳。

但见他一吹口哨，二百身穿夜行衣的侦察兵如鬼魅般没入密林，转眼消失在晨雾中。

“殿下保重！”说完他也转身步入密林。

萧衍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扬鞭指向黑水矿洞的方向：“其余人，随本王佯攻矿洞！记住，只做姿态，勿伤西城兵丁性命！”

“是！”

半个时辰后，萧衍带着两千王府军终于抵达黑水洞。

“杀！！！”

只见他大手一挥，士卒们如潮水般涌向矿洞入口，喊杀声在山谷间回荡。

而守在黑水洞的壮实汉子铁牛抓了抓后脑，对身后的三千护卫军下令：“记住谢先生的话，会演戏的多演，不会的随便打几下躺地上装死就行。”

“嘿嘿，这.....这转折有些突然！”牛头和马头相视一眼，对眼前的情况还有点懵逼。

“人要打过来了！打完再说！”说罢，铁牛举起大刀高喊：“杀了东城狗！冲啊！”

一时间，双方士兵如两拨洪流般交汇在一起，金属交鸣声与“惨叫”此起彼伏。

士卒们起初还有些担心，可见对面也是演戏，这才逐渐放开了演技。

但见他们刀刃避开要害，甲胄上的撞击声刻意放大，一场精心编排的“厮杀”在此上演。

“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萨摩被迫演戏，心中有些不爽。

“跟着我就是，哪来那么多问题！”萧衍虚晃一枪逼退一名护卫军，趁机带着两女闪入矿洞。

顺着狭长的矿洞走了没多久，便见火光摇曳处，一袭素白儒袍的书生正站在矿道岔路口，手中捏着一卷羊皮地图。

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中却透着沉稳的光。

“恭迎四殿下！”谢观止长揖到底。

“什么？你......你就是谢观止？”萨摩酥胸一抖，俏脸上满是惊诧。

尤其是见谢观止对萧衍这般恭敬施礼，不由看向身边的红袖。

那次自西城回来后，红袖对她讲的是没有收获，还被追杀了一整日。

可如今......怎么回事？

“宋玉？”哪怕是红袖也微微睁大了眼，没想到那位好心帮他们的书生竟是谢观止。

“行了，想问什么以后再问。”萧衍连忙托住谢观止的手臂：“如今可是要争分夺秒。”

谢观止点头，带着三人进入矿洞的歇息区，将地图在粗糙木桌上展开，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箭头。

“四殿下，请看！手下暗哨昨夜传回消息，拓跋狂已在黑山猎场悄悄聚集三千狼兵，此刻应已经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