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想法,仅仅在周世脑子里飘过。
便是被周世直接否决了。
自己虽然在二十一世界接触过不少工程相关事宜。
但是,在这个时代毕竟是第一次。
组织、架构、工人素质以及效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尤其是效率。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地方,即便是在基础建设里面投入上万人。
这工程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所以为了稳妥起来。
周世还是决定。
路一步步走,饭一口口吃。
是夜。
周世第一次在县衙官舍里面挑灯夜战。
柏上荣呈上来的预案仍需要细化。
尤其是工序方面。
这方面自己也算是专家。
所以对预案上的很多地方都进行了修改。
按照原预案,是采取分区包片的做法。
即一个管理人员,带领一群力夫,将自己片区分配的城墙全部修筑完毕。
这样的好处是便于管理。
但是周世很清楚,这是典型的分工不明确。
到时候累的累死,玩的玩死。
很容易造成工程的被动。
所以周世修改成了,按工序分类。
即负责搬砖的,那就只搬砖,负责砌墙的,那就只负责砌墙。
管理人员只对效率进行监督。
如此,这施工效率便会大大提升。
同时,周世还对工人的饷钱发放方式都进行了变更。
对工房的监督职能进行了加强。
这一晚。
周世许久未曾感觉过的二十一世界的牛马精神,再次重现。
直至次日天明。
周世才顶着黑眼圈,缓缓踏出了官舍。
前往青云县的城门口。
城门口位置。
县衙的各位主官,都已经在这里候着了。
周世文书上面已经交代。
这开工的第一日,所有官员必须全部到位,以示决心。
而今日,除了县衙官员之外,全县城的百姓也几乎全数到场。
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要来干活。
而更多的,则是过来看热闹。
这青云县城墙破败至此已经有几十年了。
但历任县令县丞却都是熟视无睹的。
唯独周世,这还未走马上任县令一职。
便是准备将这城墙一并拆解。
当周世出现的时候。
几乎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无论是县衙的官员还是县城的百姓。
此时都看着这个年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官员。
他们不知道朝廷制度和官场规则。
但是他们能从周世那强硬的手段和手腕看出。
这青云县今后,是要大变天了。
周世来到台前。
在距离城门口几米的位置,临时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踏台。
凡有这种重大工程动工,作为一把手的执政者,都要上台讲话。
只是这几日是在是太忙了。
所有人都忘了此事。
知道今日,下面有人提点。
这才匆匆搞了一个。
周世倒是不介意。
二话不说,就是直接踏了上去。
“诸位,本官到这青云县来,目的只有三个,那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今日起,凡我青云县百姓,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我青云县百姓,当人人有房住,人人有活儿做。”
“在此,我与青云县一并官员郑重承诺,当竭尽全力为青云县发展服务,不得推诿任何民生问题。”
“同时,本官再次承诺,如果哪个老百姓在衙门办事,不受待见,甚至被吃拿卡要的,可以直接到县衙来告诉本官,本官一律从严查办。”
周世此话一出。
瞬间便是赢得了台下百姓们的一阵欢呼。
这青云县,当真是出了一个真青天。
“现在我宣布,青云县城墙建设项目,正式开工。”
随着周世的一声令下。
柏上荣和刘从云立刻便是站了出来。
开始交代工作事宜。
周世则是将自己连夜改好的预案交给两人。
同时嘱咐两人一定按照自己的方法施工。
两人得令。
便是拿着预案,开始指挥各个地方开展工作。
周世则是在齐典史的搀扶下。
重新回到了马车之上。
刚一上车。
齐典史便开始拍起了周世的马屁。
“周大人,您当真不愧是进士出身,刚才那番言论,真是将百姓们哄得开心。”
“这比之前许白山就职的演说,厉害得不是一星半点的。”
周世呵呵一笑。
看齐全的眼神瞬间冷了两分。
“你也以为我刚才那话是开玩笑?”
齐全一听,心中瞬间忐忑。
“难道那些话,不是说给百姓听的?”
“你猜猜。”
“哎哟,我的周大人,您就别逗我们了。”
“这县衙的事情,那些小老百姓哪里清楚,咱们县衙有县衙的难处啊。”
“咱们县衙最大的难处,就是官不像官,吏不像吏。”
“齐典史,你也可以将我的话传达下去,今日我在现场所讲的那番话,就是今后县衙工作的目标。”
“谁敢拖我后腿,我就扒谁的官服。”
齐全此时当真是有苦难言。
这周世才刚刚上来。
这么就敢这么搞。
这踏马比和许白山对抗的时候,日子还要不好过。
周世看着齐全那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
心中当真是舒畅了几分。
想要你们舒坦,老子累死累活的?
想屁吃呢。
今后老子踏马多累,你们只有更累的。
周世修建城墙一事。
不日便是穿到了李霁耳朵里。
看着传来的密报。
李霁捏着胡须,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
还是周崇文的名号有用。
就像是鞭子抽在了倔驴身上一样。
这磨磨的速度,还真快了不止一点半点的。
李霁看完之后,便是将密报递给王保。
脸上的笑意依旧。
“这小子的速度还行,不过还是不够快,得让他在快一些。”
王保接过密报,将其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示意将其销毁。
“陛下可有吩咐?”
“去,透过小道消息,给周世那臭小子透露一下,周崇文会到青云县去视察。”
“到时候要是不过关,周崇文就会直接调周世回京,让那小子自己看着办。”
王保闻言。
立刻便是掩面一笑。
“那小周大人恐怕得急得双脚跳起来。”
王保也是自幼看着周世长大的,自然是了解周世的性格的。
“还有一事,你要帮朕盯着点。”
“这分州之事,在朝堂已经传开了,朕收到密报,有人想要插上一脚。”
“若只是想混个资历,朕不会过问,但是要是想在那里搞什么动作......”
说道这里,李霁的眼神瞬间冷峻了下来。
这位帝王是从血海里厮杀出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只有一个意思。
那便是杀。
“是,卑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