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宇哥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我,眼神中透出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讲义气是吧,我喜欢。带走!”
宇哥一挥手,两名小弟立刻上前架起黑衣少年,和我一起被扶出了仓库。
山猫还想阻拦,不过看了一眼宇又悻悻地把头缩了回去。
到了仓库外,夜风一吹,我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转头看向黑衣少年,他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黑衣少年伤得很重,我想上去搀扶他,不过他依旧在强撑着想要自己走出这个门。
“兄弟,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实在是抱歉,让我扶你吧。”
黑衣少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我扶,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不用,我自己还能走。”
看他的样子是并不打算上宇哥的车,打算自己独自离开。
我追上去“兄弟,你叫什么,今天晚上的事儿是你第二次救我,我必须谢谢你。”
黑衣少年摆了摆手“不,上次是你救我,咱俩扯平了,我叫关山。山海关的关,山海关的山。”
说完,关山还是没有上车,坚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禁微笑,尽管他外表冷漠,却能察觉到他内心的温暖,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我随宇哥登车,车队如长龙般缓缓驶离,我心中忐忑不安,暗自思忖身旁的宇哥是否是小美派来的。
车上,宇哥随手递给我一支香烟,漫不经心地问:“小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摇头拒绝,心想能从山猫那帮人中逃脱已是大幸,好在受的伤多数都是皮外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了。
我犹豫着向宇哥表示了感谢,最后还是想问清是谁向我伸出了援手,以便我日后能答谢报恩。
对此,宇哥只是冷淡得回答道。
“你别多问,我跟你素不相识,我只负责找到你,就这样。其余的事儿我没有接到授权,也没必要向你透露。”
就这样,空气陷入沉默,我不再多话。
直至车队穿过跨江大桥进入繁华市区,宇哥突然命令停车,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让我下车。
我一脸茫然,但见他态度严肃,只好乖乖下车,目送车队远去。
我站在路边,愣了好一会儿,感觉这一晚上前前后后一波三折的凶险经历,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不过,我已经记住了12K这个名字,打算将来见到二叔时再详细询问这个组织的具体情况,我想知道这个宇哥以及他背后的12K究竟是有多牛逼,多大势力,才能把山猫这种人物都治得服服帖帖。
我站在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一阵冷风吹过头皮,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有点事儿没办。
我拿出电话,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突然想起早些时候阿静曾和我说过这两天好像是小美的生日。
如果这次真的是人家小美妹子救得我,那我连人家生日会都没参加,真是简直太没良心了...
二叔说过,江湖上是人情世故,很多时候人情远比欠钱难还,有仇必报,有恩也要必报,这样朋友才会越交越多,路才会越走越宽。
我给阿静打去了一个电话,得知小美今天果然是过生日,此刻正在市里一家名为小乐园的餐厅庆祝。
我先是找个地方整理了一下着装,而后打车到了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礼品店,花了几千块买了一款芭比娃娃全球限量款。
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粘了毛的胶皮玩具为啥能这么贵,不过礼品盒很漂亮,一看就很高档,买时候店老板也是给我打满了包票,这款礼物只要是女孩,无论年龄必定喜欢,无解通杀,送它准是没错。
我信了,调侃地问了一句老板的奶奶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竟然在我结账时搞了个害羞的表情,还说了句讨厌。
搞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逃出了店门...手捧礼物,心中充满自信,不论价值高低,都是我诚挚的心意。
带着既兴奋又复杂的情绪,我踏入了小乐园餐厅。站在门口,我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装,深呼吸后迈步进入。
我来到饭店的二楼包厢区域,四周静得出奇,听不到任何喧闹声。通常过生日不都应该是欢乐和热闹的吗?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我来到一个精致包间,推开门,发现了小美和其他几位我不熟悉的男女。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和一个大蛋糕。
黄元帅和崔亮也在场,但阿静却不在。旁边摆放着一大束玫瑰和许多精美的礼物。
“陆川,这边,就等你了!阿静和我说你会来的!”小美眼尖,立刻发现了我,向我招手。
我进门时,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迟到了。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小美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穿着名牌短裙和帽衫,青春洋溢。
她的淡妆和脖子上的蓝水翡翠项链,让她显得格外有魅力。她那标志性的短发,更是增添了几分英气。
我还没来得及放下礼物,小美就急切地拆开,精致的芭比娃娃让小美的眼睛一时间放了光,似乎她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旁一个流着小胡子装酷的飞机头小青年,看了看小美又看了看我,眼神中明显藏着些许敌意。
呵呵,估计这小子喜欢小美,把我当情敌了,我假装没看见,对这种货色一向是毫无好感,只当成空气。
我无视他的眼神,依次向在座的人打招呼。二叔曾告诉我,无论何时保持礼貌都不会让人反感。
黄元帅和崔亮俩人自然是把我当大哥,热情地想拉我坐在他们身边。
“真好看,真的好漂亮啊这款娃娃,我很喜欢你的礼物,陆川。”小美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芭比娃娃,直接站起身拉着我坐在了她的旁边。
旁边留有一个空位,我猜这个空位原本可能是为阿静准备的。
“他是我的好朋友,陆川……”小美向大家介绍我,主要是向此时包厢里包括飞机头在内的几个陌生男女。
我注意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可能是我此时身上狼狈的衣物让人有些怀疑是不是刚从工地回来,尤其是那个飞机头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一时间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