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啥事儿啦!大呼小叫的,抓千得抓脏啊!陆文斌你输不起啊。”
伴着话音,是金牙彪摇摇晃晃的从厕所里出来了,上完厕所销完脏的他此时满脸仔细,看表情估计是还以为他们的计划一切顺利,现在已经到了开牌后吃定我二叔的收尾阶段了。
然而等他满怀期待地看清楚牌桌上的情形时那笑容顿时僵住了,当他看见此时山猫老哥桌子上两张麻将就剩下一张时,表情也和刚刚山猫的吃屎表情如出一辙。
山猫指着我的鼻子,告诉金牙彪。
“就他妈这小子,他出千,刚刚他偷走了我的牌!”
我强打精神,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直面山猫。
“我看你是长辈,给面子叫你一声叔,你却倚老卖老一口一个小比崽子。
说老子出千偷你牌了你他妈有证据吗?”
山猫一愣,被我气笑了,似是没想到我这不起眼的小崽子敢这么和他赢刚。
金牙彪看向山猫,眼神郑重,小说地问了一句。
“兄弟,你拿的准吗?”
山猫目光阴狠地盯着我,舔着他干裂的嘴唇。
“拿得准,除非我桌上的麻将自己长翅膀飞了。”
“好。”
金牙彪又看向了东叔。
此时东叔距离不远,自然也听到了山猫和金牙彪两人的对话。
东叔还算给面子,动手前又看了一眼我二叔,见我二叔没有表态,便一挥手,东叔的两名手下立刻把我按倒在地,准备开始搜身。
“先别动!”
我二叔终于发话了,拦住了东叔的两名手下。
他目光先是看向我和我交换过眼神,而后又环视屋子里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东叔身上。
“东叔,您的场子,大伙都信您的公道,这我没话说。
我家川子今年也十八了,好赖大小是个爷们,将来也是要跟着我吃这碗江湖饭的,也他妈是要面子的。
牌桌上的规矩是出千剁手,这没毛病。
但捉贼拿脏,今晚谁要是他妈敢冤枉了我侄子,我陆文斌也他妈不是吃干饭长大的,必须得有个像样的说法!”
东叔点了点头,示意他必公正处理,紧接着就让他的两名手下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搜我的身。
结果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名手下在我身上搜了好一阵,就差把我裤衩给扒干净了,别说藏起来的麻将牌了,连屁都没找到一个,我的兜比脸还干净。
山猫一时间泄了气,大伙都没言语了,金牙彪的目光阴晴不定。
“草!不是这小子还他妈能是谁啊!刚才谁他妈还近我的身了!”
山猫额头青筋暴跳,满脸不甘地盯着众人的大吼着,把手伸向了腰间插着的那把手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赌场服务生们一阵后退。
最后,山猫把阴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光头虎子的身上,紧接着又看向了他身边的金牙彪。
那虎子一愣,看着山猫黑洞洞的枪口连连后退几步,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他的主人金牙彪。
金牙彪去上厕所时,是他老大金牙彪安排他站在山猫的身后帮忙盯着我二叔的。
还没等金牙彪表态,不由分说,东叔一挥手,两名手下立刻冲过去一脚把虎子踹倒在地,按在地上开始强行搜身。
“东叔,您看。”
不多时,两名手下便在虎子身上找到了一张麻将牌,经过山猫确认,正是他丢失的那张。
“砰!”
猛然间一声枪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血块碎肉崩得哪儿哪儿都是,虎子满脸震惊的捂着胸口盯着他老大金牙彪倒了下去。
是金牙彪抢先一步夺过了山猫腰间的手枪,一枪打死了自己的小弟,毫不犹豫,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我震惊了,吓得全身一阵酥麻,嘴唇半张,木讷地擦了擦崩到我脸上的血,凑到鼻尖前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杀人了,这是真的...杀人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着一个人被活活打死,一瞬间,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被轻易的碾死。
我目光呆滞,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我身旁的二叔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表情淡定的拿出两根烟点燃,自己一根,又递给了我一根。
而后二叔深吸一口烟,扫了一眼对面安静吓人的山猫和金牙彪,最后对着东叔说道。
“东叔,您说今天这事儿最后该是怎么个章程?
山猫他出千,还冤枉我侄子,别以为合着个金牙彪俩人唱一出双簧,最后拉出个替死鬼儿就了事儿了。这就算完了吗?”
事已至此,还出了人命,在一旁看热闹的冯叔不言语,卷毛胖子更是吓得早就躲出去老远,不敢吭声。
对面的山猫和金牙彪两人明显也是相互生了猜忌。
山猫看金牙彪的眼神里明显也不再如先前那般信任,估计山猫也拿不准到底是金牙彪明着帮他暗着搞他,还是我二叔和我这边搞的鬼。
在一片沉默声中,东叔一挥手两名手下把虎子的尸体抬走去处理掉了,地摊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东叔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对眼前的局面很是不悦,而后沉默半晌的老头子终于发话了,他语气森严。
“桌子上的二百多万阿斌拿走,这局算陆文斌赢,大伙不能有啥意见吧?
然后阿斌,我看山猫出千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毕竟没有啥直接的证据,证明到底是山猫主动出千还是别人陷害他。
今天东叔求你给个面子,我的场子,事儿到此为止。”
东叔的处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大事化了,就此息事宁人,双方都各退一步,毕竟他是最不希望两伙人把事态升级在他场子里进一步见血的。
“好啊!我没意见,别人的面子我陆文斌当鞋垫子。
东叔您的面子我必须是要给的。”
说完二叔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山猫。
东叔的目光也看向了山猫,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钞票,山猫似是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攥紧了拳头,放放狠话。
在我和二叔临走前,山猫看向我二叔。
“陆文斌,咱们来日方长,希望你总能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
而后山猫又指着我说。
“小子,千万别让我逮到你,呵呵呵...”
这句威胁像是一根针,刺得我不寒而栗。
就在我二叔出了门,我拎着重重的钱箱,也紧跟着即将出门时。
那个疯比山猫却突然暴起,猛地跨过桌子飞身扑到我面前,那把杀过人的冰冷手枪猛地顶住了我的喉咙!
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死神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