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盯死对面,二叔一定要赢!
我要帮二叔盯死对面,二叔一定要赢啊!
二叔恭敬地将东叔请了过来。
“东叔,就劳烦您老帮忙打个骰子,也算给我们几个年轻人做个见证,这一局定胜负!”
这一提议,没参与这局的冯爷和卷毛胖子等人都附和着,就连山猫和金牙彪也没意见。
因为毕竟东叔是今天这厂子的主人,年纪也最大,由他来打骰子最能代表公平。
东叔郑重地把骰子往空中一抛,骰子落下,咕噜噜呈现出点数,二叔和山猫各自根据点数拿牌。
二叔拿到牌后的脸色什么样我不知道,我死盯着对面的山猫,就看见山猫拿到牌后的脸色极其嚣张,好像拿到了一副很不得了的大牌。
但很明显他在虚张声势,他手中那两颗麻将中刚好有一颗是背面有记号的,是最小的一张牌。
无论他另一张是什么,只要和最小的这张牌组合都不可能组合出什么大牌来。
我心中暗笑,心想着二叔这把稳了,看你山猫能强装到几时。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我看见金牙彪手下的那个光头手里拿着把明晃晃的刀朝我二叔走了过来,我心一紧!
卧槽,对面这是玩不起要来硬的吗!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却看见那光头虎子走到我二叔面前时手里除了把刀又多了个苹果,弹簧刀一晃几秒的工夫把苹果整个削了皮,递给了我二叔。
“斌哥,吃水果,我们彪哥请你吃的!”
草!这逼是脑袋被门挤了么?都啥时候了谁他妈有工夫吃他的烂苹果。
二叔没有去理会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光头,而是紧张的抬头往对面的山猫那边看去。
此时看二叔的反应意识到,不好!山猫他们要出千了,这是在转移二叔的注意力。
我所处的位置那光头虎子是遮挡不到的,我赶紧把目光向那山猫看去,就在我目光抵达的一瞬间。
就看见假装来旁观看牌的金牙彪刚好从山猫身边路过,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当我再去看向山猫桌面上的两颗麻将时,原本那张最小的牌已经被他们换了,看背面的记号,此时那张牌已经被换成了一张点数极大的麻将牌。
卧槽,我恨不得直拍大腿,险些叫了出来。
“我不吃!滚!”
二叔大骂了一声,那光头终于拿着苹果滚了。但对面的金牙彪刚刚已经帮山猫完成了换牌,此刻山猫脸上的笑容嚣张中又多了几分阴险。
“二叔...”
此刻我的心情几乎沉入了谷底,没能帮二叔看住对方,我小声的叫了一句二叔。
二叔当然也发现了对面的动作,他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了,他知道了。
捉奸捉双,抓贼拿脏,抓千这种事儿也自然不例外,如果是在刚刚他们换牌的一刻按住他们,当场抓他们个现行才行,没有证据的事儿,现在已经晚了。
眼下显然我们已经陷入绝境,二叔这把已经赢不了了。
不!不对!还有机会!
如果是刚刚金牙彪路过牌桌的一瞬间帮助山猫完成了换牌,那么他换下来的山猫原本的那张小牌,此刻就一定还在金牙彪的身上!
只有抓到了金牙彪身上藏牌的铁证,就算不能扳倒山猫,那至少也能撸他们一层皮下来,这把牌兴许就还能有转机。
于是我一双眼开始死死地朝一旁的金牙彪身上上下打量,尤其是他那宽松的大衣兜里,我竭力地想从那宽松的衣兜的每一寸找到方形边缘的麻将痕迹。
金牙彪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不善的目光,他目光阴森地和我对视,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善的笑容,一颗金牙散发着寒光,不禁让我后背一凉。
紧接着金牙彪在我的注视下,满脸轻蔑的转身朝厕所走去。
不!如果让他去了厕所,把那颗麻将销了脏,我和二叔就真没机会了!
我的冷汗直流,一瞬间紧张到几乎要叫了出来,我想立刻冲出去拦住金牙彪。
就在我刚要站起身时,二叔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遏制住了我的冲动。
我站在了原地,没有去追金牙彪,但胸腔里的一团火气却是没消。
我看了一眼二叔,脸上故作轻松,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而此时对面胜券在握的山猫却已经嚷着叫二叔开牌决胜负了!
做点什么,此刻我必须做点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草他妈的今天老子豁出去了!
情急之下,我一个箭步冲向了金牙彪手下的那个光头虎子,那虎子一愣,不知道我要干啥。
我不由分说照着人高马大的虎子跳起来就是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草你妈的!让你上次在文峰麻将馆打老子,这一拳是还你的!”
虎子被我打得一个踉跄,他懵了,不过紧接着反应过来照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我等的就是他这一脚,我借着这股力把身子故意向山猫的方向倒去,在手接触到牌桌的一瞬间,我强忍着剧痛来了一招极限的袖里乾坤。
不过我袖子是空的,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偷走了山猫的一张牌进了手心。
我挣扎着站起身再次朝那虎子冲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结果又是不出意外地被强壮的虎子一脚踹飞出去老远。
我躺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此时我的目的已经达成。
东叔的几名手下见状赶紧把我和虎子两人各自按住,赌局继续。
当所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回牌桌准备开牌时,山猫的脸色一僵硬,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草!山猫你他妈敢跟老子玩阴的!你出老!你牌那!”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山猫桌上的孤零零的一张麻将牌时,山猫铁青的脸色如同吃了大便。
当众出千被抓现行的后果山猫也是清楚的,顿时一向嚣张的山猫也慌了,他满头的冷如雨下,四处开始在桌子底下,屁股底下等地方翻找起丢失的那张麻将牌来。
“草!谁他妈动了老子的牌,谁!”
山猫突然反应了过来,一双血眼瞪得通红,看向了我。
“小比崽子,刚刚就他妈只有你接近过老子,我的牌那!”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也都知道刚刚只有我被虎子踹倒的一瞬间靠近过牌桌。
压力一瞬间又来到了我的身上!
此时就连东叔也看向了,老头子那冰冷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