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下汗出千

二叔一直在往麻将上搓汗，问我看出点啥门道没。

我一愣，想了想，有些不敢确定地回答到。

“难道是...下...汗...”

我的汗字刚说一半，二叔立马捂住了我的嘴，他满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小子，好记性，几年前我和你说过一次你就记住了，呵呵呵...”

下汗是一种统称，是往牌上做记号的一种出千方式，是一种低成本，隐蔽性强的却是十分实用的一种出千方式。

我猜二叔用的是药汗，他手里应该是有药水，靠着药水往麻将牌的背面做记号，不用偷拍也不用换牌，安全又实用。

当然药水是特制的，常人是看不到的，一般需要借助特制眼镜之类的才能看得到。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疑惑，盯着二叔的眼睛看。

二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我打开后竟然是一副小小的隐形眼镜。

隐形眼镜这东西我只是听说过，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国外才有的稀有货，普通人一般连听都没听过。

这眼镜是二叔拖朋友从国外欧洲那边花大价钱搞来的，这一副就得五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四五十万，吓得我长大了嘴巴。

我这双狗眼这辈子都没这么值钱过。

紧接着在二叔的指导下我弄了好半天，戴上了隐形眼镜。

二叔让我一会儿回到牌桌后千万管理住表情，别声张，别让那些个狗东西察觉出异样。

一会儿我的任务就是帮着二叔盯死对面那三个人。

原来二叔对于今晚山猫，金牙彪，卷毛胖子三人做局儿坑他的事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二叔的判断是这三个人之所以一直会赢，必有人出千，而且这人还是个高手。

至于具体是谁二叔一个人盯三个实在盯不过来，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帮着二叔一起盯，在牌局结束前必须抓到那个老千！

老千对决，就像矛与盾，他们出千是矛，我们抓千就是盾。

今晚这场赌局的输赢从一开始就不在麻将牌本身，而是在牌之外，我们能否当场按住对面出千的那个人！

当然，对面金牙彪手下的那个虎子，自然也是对方今晚专门盯着二叔的人，但那个土逼是不可能想得到二叔的出千方式的，再让他盯一年也是白搭。

戴上隐形眼镜之后，我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流眼泪，有些磨挺，其他的看东西并没有啥特别的。

然而等我随着二叔再次回到牌桌前时，看着此时桌子上摆的麻将牌，我大吃一惊，惊讶得险些没有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眼前桌子上一摞摞麻将中至少有一半牌的背面在我的眼中都散发着一种淡紫色的荧光，那荧光的形状有的是点，有的是条，有的是十字钩形，这些都是二叔才先前做好的记号，每个图案代表着什么牌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原来，今晚这场牌局从一开始，二叔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用说他肯定在进这个屋子前就已经把特制的隐形眼镜戴上了。

可以想象，在相当于明牌打的情况下二叔还一直在输钱，可想而知对方的老千的手法是有多隐蔽，二叔一直以来的压力是有多绝望。

回到牌桌二叔刚坐下，对面的金牙彪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陆文斌，给你侄子洗裤子了吗？粘上一手屎可不吉利啊！哈哈哈...”

二叔冷哼了一声，一把将整兜子四五十万的钞票往牌桌上一扔。

“少他妈废话，吃屎你都赶不上热的，敢不敢梭哈！”

金牙彪没吭声而是给了一旁山猫一个眼神，山猫立马就像条疯狗一样跳了出来。

山猫也把脚底下的钱箱子往桌子上一扔。

“草！老子早他妈看你不爽了，来啊！”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东叔和他的手下也赶紧围了过来，生怕出了乱子控制不住场面。

此时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赌局也在此时达到最高潮，我知道接下来才是到了要命的时刻，我必须帮二叔死盯住对面的几个人。

在东叔的见证下，眼看赌局就要开始。

金牙彪又跳了出来，他拿起我们的钱兜子掂了掂。

“不够吧，陆文斌，你这一袋子能有五十万都是多说。

我山猫老弟这一箱子钱可是实打实的百八十万啊，梭哈也得讲究个势均力敌吧。你还有钱吗？没钱就当你认输了啊！”

玩到现在二叔已经弹尽粮绝，袋子里的钱已经是最后的筹码，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一晚上始终充当和事佬的东叔站了出来。

他走到二叔身边，拍了拍二叔的肩膀。

“文斌啊，尽管玩儿，需要多少只要你一句话，你一句话在东叔这儿至少就值个百八十万。”

说罢，还没等二叔表态，东叔一打响指，两名手下已经把一大箱子钱抬了过来，打开往桌子上一放，一层层红钞票看体积这一箱少说也得有七八十万。

“一百万，不够再跟东叔张口，奥，放心玩。”

二叔勉强挤出了一幅笑了和东叔道了一声谢，很显然这钱是借的，而且是高利贷，八十万当一百万的高利贷。

东叔这种放局子的老狐狸眼里哪有什么江湖情谊，都他妈是做做样子说得好听，今晚无论二叔输赢他都已经转眼的工夫二十万到手了，还不摊风险。

果然开赌局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呵呵。”

山猫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金牙彪。

金牙彪二话不说，命手下光头从手提箱里又拎了几摞钱摆在了牌桌上。

“彪哥也资助你三十万，弄他。”

山猫脸色阴狠地舔了舔嘴唇，“那就谢我彪哥了。”

此时双方各自的筹码都来到了一百三十万左右，加在一起这是一场总筹码为二百六十万，是真正意义上我从没见过的真正大场面。

牌局开始，空气是死一样的寂静，此时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见证最后的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