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傻逼一样挂在窗台上半空,玉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我拉了上来。
金牙彪手底下的头号干将,光头虎子此时眼见要破门闯入,就在我和玉姐最绝望的时候,我二叔他终于带人赶来了!
“虎哥!楼底下又来了一伙人,奔驰车黑西装,好像...好像是陆文斌!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虎子手底下的小弟尖声大喊。
“叮、铛...”
一阵火拼械斗声在走廊了砸个激烈!
虎子此刻也顾不得再砸门,转头带着人朝着一楼赶去,搞不好一会儿他就得被我二叔堵楼里,成了瓮里的王八。
奔驰车,黑西装,是我二叔的人应该没错了,听见我二叔的名字,我和玉姐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久后,门口走廊里的打斗声渐渐远去。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果然见到了我满脸是血的二叔,和他手底下那几个黑西装保镖。
“二叔!”
见到二叔我有些激动,他脸上的血吓了我一跳,好在那血基本上都是别人的。
二叔把手里带血的钢管一扔用白毛巾擦了擦手,看样子虎子那伙人已经被打跑,局势基本已经摆平了。
但这次店里的损失也着实是不小,文峰麻将馆的一楼二楼被金牙彪的人砸了个遍,满地的碎片狼藉...
二叔小心的围着我转圈看了看,发现我基本上没受啥伤,他松了一口气。
玉姐与二叔俩人再次见面,相视一笑,很多误会自然就解开了。
最简单来说,如果玉姐真的是背叛了二叔投靠了金牙彪,那么她今天完全可以提前得到消息避免涉险。
今晚的事,全程我可都是在玉姐身边看着呢,她多次给二叔打电话求援那也不是假的,看来上次银行卡的事儿大概真的是误会了。
我们一行人来到一楼,峰哥和他的小弟们都受伤不轻,但好在双方下手还算有底线,今晚一场械斗重伤的一堆,但没出人命。
峰哥和我二叔与那金牙彪,两个麻将馆子明争暗斗,你来我往,有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眼下的事儿相互砸了一遍店儿,各自气儿出了基本上也就算了了,二叔让我不必替他担心,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儿。
砸坏的铺子各自重新装修,两边打伤受伤的人各自送医院,一年到头两边的大哥小弟基本上都是医院里的常客,铺子也不知道装修多少回了。
明早上太阳升起来后,依旧是各自开门做生意。
和麻将馆深层次的赌场生意利润相比,装修医药费啥的都是小钱,在二叔他们眼里是生意一年到头来的正常损耗范畴之内...
等二叔和峰哥两人打扫完战场,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一点了。
二叔又给了我几千块钱,让我自己打车回工厂,并嘱咐我路上小心。
今晚后续收尾的事儿还一大堆他就不送我了。
我临走前,峰哥叫住了我,我叫了他一声“峰哥”。
二叔照着我的后脖颈就是一巴掌,说我也得管峰哥叫叔,不能叫哥,否则乱了辈分,江湖最讲究一个论资排辈了。
性格豪爽的峰哥倒是不在意,瞪了一眼二叔,说我以后爱管他叫啥就叫啥,叫叔不习惯,叫哥也行。
看得出峰哥还挺喜欢我,听二叔叫我自己打车走他还不放心,非得让他手底下的小弟花狐狸开车送我一趟。
就这样,告别了二叔、峰哥、和玉姐几人,那个花臂爷们花狐狸开着黑色桑塔纳送我回工厂。
然而一坐上花狐狸的车我就后悔了,还他妈不如打车回去安全点。
胳膊上脑袋上都缠着绷带的花狐狸,单手开车,竟然在深夜的街道上玩起了漂移。
吓得我死死拽着门把手随时准备来个跳车自救。
经过接触,我发现花狐狸这爷们还挺幽默,其实他也没比我大几岁,今年也就是二十多。
一路上,我俩一唠嗑,发现我玩的游戏他也玩,彼此间的关系一下增进了不少。
这哥们聊天还挺幽默,除了我俩目前身份不同,我算半个良民,他是道上混的,我感觉在很多方面其实这哥们和我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今晚我是见识过他拿刀砍人的样子了,那股好勇斗狠的劲儿跟人家比我是差了许多。
最后汽车一路漂移,花狐狸还是把我安全的送到了工厂门口。
道了一声谢以后,我下了车,就打算往厂子里走。
深夜,厂子门口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我不知是抽了哪门子邪风,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在厂子里,黄元帅告诉我那个阿静要晚上八点约我去厂子门口的小树林。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一惊!赶紧疑神疑鬼的环顾工厂门口四周。
卧槽,那个疯娘们阿静,不会还带着一群人蹲在这四周的某个小树林里等着我吧!
我谨慎地环顾一圈,没发现工厂门口有什么小树林,工厂门口附近一栋连着一栋,都是高楼啊!
先不管那么多了,我加快了脚步,脚下开足马力,一顿小跑往工厂大门里冲。
到了门前是滑轮门紧闭,我一敲保安室的玻璃,发现里面坐着的已经不是昨晚的看门大爷了,这应该是换班儿了。
但我也不慌,幸好哥昨天早有准备,额外给了那个看门大爷一百块钱,让他帮我打点一通对班。
而我笑嘻嘻的对着门卫室的小窗口自报姓名时,里面的秃头大爷却让我滚!
...
我懵了,工厂宿舍是回不去了。
江湖险恶,真是人心难测,昨天那个外表和善的老毕登,一定是贪污了我的钱,把那一百块钱自己给揣兜觅下了,靠!
本想着再从兜里掏几百买个大门儿,却是越想越气,这帮王八犊子!
老子有那钱睡宾馆不香吗?还不用听黄元帅打呼噜闻崔亮的脚臭味儿,靠!
打定了主意,我在厂子门口的监控底下蹲了半天,好在想象中的阿静那伙人没出现。
蹲了会儿,运气还不错,让我蹲到辆深夜计程车。
上了车,我直接告诉司机师傅就近给我找个宾馆,司机师傅一声“得嘞!”我就躺后座上闭目养神了。
迷迷糊糊晃晃悠悠五六分钟后,司机师傅一脚刹车把我送下了车。
我下了车迷迷糊糊走到了街对面,到司机师傅刚刚指的那块绿色牌匾,他说这就是宾馆。
等我走到了一抬头...
“卧槽!小树林!”
没错!这绿牌子的宾馆他就叫小树林!
等我再回头找那出租车,尾灯都看不着了,这就是他就近给我找的宾馆...
“今晚八点厂子门口的小树林我等着你!你要是不来就是太监!”
阿静那个娘们的话此刻如梦魇一样回荡在我脑袋里。
此刻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我打着哆嗦站在这家名为小树林的宾馆门口。
这不纯纯的恐怖片嘛!
我仿佛看到了宾馆里,阿静正带着五百刀斧手盯着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