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我电脑玩累了,躺宿舍床上睡得正香。
梦见了自己身处一艘黑色的游轮上,周围全身漆黑的大海。
我梦见自己悠闲的躺在甲板的软椅上,上次文峰茶楼见到那个金牙彪成了我的小弟,正拿着把小刀给我修脚。
我左右两侧还躺着两个美女,身材那是一个比一个哇塞,三点式的比基尼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火辣,我一伸手,她们就主动把我喜欢的部位凑了过来...
我很兴奋,想要看清两个美女的脸,其中毕竟成熟的那个好像是玉姐,另一个好像是...那个阿静?
我靠!
我正打算好好惩罚惩罚这个小贱人时,突然!我的脚底板一凉!
给我修脚的金牙彪突然狠狠的用刀刮我的腿毛!
“我靠!”
我大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本能地朝前踹了一脚!
“哎呀!...哎呦喂...”
我坐起身,只见下铺的地上,黄元帅正捂着肚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川...川哥...你咋学曹操啊?梦中杀人啊我靠...”
我擦了擦脑袋上的汗。
“咋啦,找我啥事?”
黄元帅又捂着腰子,勉强站起身。
“阿...阿静那娘们托我给您带个话...今晚八点厂子门口的小树林,她说你不来就不是老爷们儿...”
我靠,真特么幼稚,小学版激将法啊,这娘们他妈的可真难缠,上次她那男友龙哥让我给废了,这回又是想整啥幺蛾子。
我冷笑了一声。
“咋地,不去能咋的?哥不是老爷们还能是啥?今晚我哪也不去,就在宿舍躺着睡觉,她能咋地?”
“太监...”
“啥?你说啥?”
黄元帅的声音细弱蚊蝇。
“不去你是太监...哎哎!川哥!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阿静说的啊!
川哥!...我错了!川哥!...啊!!!...”
......
时间一转眼,又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舒坦的从床上爬起来,点了一根烟。
昨天从二叔那顺来的一盒烟还剩下两颗,抽完半颗脑袋晕乎乎的。
辞职的事儿明天再说吧,厂领导秃头主任估计早就不知跑哪儿潇洒去了。
这工厂于我而言更像是长期宿舍,我已经得有七八天没正经去厂房踩过缝纫机了。
掐灭了烟头正打算下床去洗漱,总躺着也不行啊,四肢该退化了。
我的脚丫子刚粘上拖鞋。
黄元帅,崔亮两小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哎!川哥!你醒了川哥!嘿嘿嘿...”
随后这俩小子软磨硬泡,似乎非要拉我去厂子门口的东北菜馆搓一顿。
说是要给我这个大哥接风洗尘,也算是为之前的种种不愉快向我道歉,喝两瓶啤酒,来聊表他们两位小弟的一片心意。
我一度怀疑这俩小子没憋好屁,搞不好又是那个阿静给我下的套。
不过看着他俩满脸真诚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得太狠,于是处于保险起见,出门前,我偷偷带上了我的甩棍。
我三人一路来到厂子门口,夫妻小菜馆。
这俩小子,说是喝两瓶啤酒聊表心意,还真他妈是两瓶啤酒。
三人进了馆子往那一坐就点了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还是他妈从园区超市买的成袋散装,又管人饭店借的盘子...
我无语了,这俩不是抠,而是实在太他妈穷了!
黄元帅说,他爹这个月初给他打的生活费他全用来给我买电脑了,崔亮的情况也大差不差。
这还说啥啊,我请客吧。
我拿过来菜单咔咔一顿点,什么啤酒黄鱼鸳鸯锅,筋头巴脑锅包肉,皮蛋豆腐拍黄瓜...到最后三人肚子炫了溜圆,一顿饭消费了我二百多...
这俩玩意真是好样的。
一人三瓶啤酒下去非要跟我拜把子,我是一顿拉扯才把这俩瘟神送回了厂子。
......
送完这俩人我看了看手机,此时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正是灯红酒绿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借着酒劲儿,我脑袋晕乎乎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此时什么狗屁阿静八点小树林,早就被我甩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爱谁谁。
我坐上出租车直接就告诉司机师傅到文峰茶楼,今晚我要大杀四方,趁早攒够50万的学费。
司机一愣,说是文峰茶楼他没听说过。
后来我连说带比划司机才恍然大悟。
“啊...你说文峰麻将馆啊?
小伙儿我看你岁数也不大,这么晚到那儿干啥?
哎,去年夏天这个时候那个麻将馆子攮死过人你通说过没?...”
这司机大叔也是个话痨,一路我没咋搭理他。
他就好像那个唐僧想度化孙猴子似的,一路从思想品德课程给我唠到社会与法栏目,他唠唠叨叨七拐八拐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车开到了文峰麻将馆楼下。
下了车我如释重负。
简单扫了一眼门口停车场,一排排车停了不少,就是没发现我二叔的那台破奔驰。
借着酒劲儿,看着楼上的小粉灯,我在门口来回晃悠了半天一咬牙还是决定进去。
反正昨天已经来过一回了,轻车熟路嘛,我不信在我二叔的地盘谁还能把我咋滴!
打定主意,我低着头就往里走。
结果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他妈是工厂给发的学员服...
我有点无语...
把衣服脱下来卷吧卷吧往路边草稞子里一扔,闷头走进了门...
我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眼前的大厅还是昨天那个大厅,不过今天却是静得出奇。
二叔没在,玉姐也没在,就连昨天晚上那两个漂亮的端茶小姐姐也没在。
刚刚我上楼的时候也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难道是时间还没到?
想想也对,昨天晚上也是后半夜这里才开始热闹的,不过这地方安保也太松懈了吧,这屋里装修的这么好就不怕丢东西吗?
我脑袋里一阵胡思乱想,走到吧台的饮料机旁边搬了把椅子一坐,随手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刚扣开拉环...
“草!回头等老子干死他!我草他妈的...”
“叮叮咣咣...”
此时楼下,一大群脚步声,叫骂声,因疼痛发出的那种哀嚎声,以及铁棍碰撞声从楼下传来,乱成一团...
我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坐起身,扶着墙根顺着楼梯往楼下一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此时文峰棋牌室的一楼,十几个持砍刀铁棒的老爷们,有的浑身是血,有的还光着膀子露出满背的纹身。
就好像一群刚从地狱里打完仗,爬出来的饿死鬼,正风风火火的往楼上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