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风和素秋水的婚礼结束后,那个被欢喜阻止闹洞房的青年显得眼色不对劲。
因为他的手指被欢喜轻轻一捏,竟然粘成了手指饼变了型,骨骼错位了。
青年露出疼痛感带来的痛苦,恶狠狠地盯着欢喜,后面几个人就要对欢喜动手,一个老半瞎突然呵斥起来,春江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没想看起来温柔的欢喜,她的手力竟然如此之大。
这个李半瞎,是青花县里的一个云游道士,而这个青年名叫黄春江,是青花县北边黄家村黄三爷的儿子。
李半瞎虽然眼瞎,心却不瞎,因为这欢喜对他这一动手,就看出来了。
一般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厉害的手力,我只好悄悄告诉欢喜,人多的地方尽量让她别伸展自己的本事。
半瞎呵斥了黄春江几个愣头青年,黄春江只好和这几个人离开了。
于是几个人先去卫生院给黄春江包扎了手,找了一家酒馆开始喝酒,窃窃私语起来。
老大,这口气必须要除,那女娃子太嚣张了,还伤了你的手,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没了面子,另外一个人开始为黄春江图谋划策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对付她,黄春江说道:“那女娃看起来有点厉害,还是季如风的伴郎伴娘,他们好像关系很好。”
嘿呀!
找你老爹黄三爷啊,他身边不是有蛊婆,僵男,李半瞎三个邪门高手嘛。
半瞎就算了,刚刚还阻止我,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找蛊婆去,给她弄点好酒好菜回去就行。
于是几人达成一致,往黄家村走去,可是他们留了一个跟班,自然是在季宅门外观察着我和欢喜的动向。
蛊婆看上去很老,穿着一身少数民族服装,头上裹着黑布巾,两个眼球像是发红的荔枝镶嵌在眼眶里面的。
衣服上挂着几个铃铛,一走砰砰响动,像极了狗戴着铃铛跑路一样,恨不得你不知道她来咬你似的。
黄春江一头钻进了蛊婆的房间,那房间里面很暗黑,大白天看不到一点光,原来周围的窗户被她用黑布遮挡了起来。
里面有一股阴味,像是多年的芝麻大米发霉的味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黄春江自知有点冒犯蛊婆,进屋朝天一跪,婆婆为我做主,婆婆为我做主啊。
咳咳咳....
小东家你又惹事了,这次惹到谁了,那蛊婆缓缓地走在门口,手里杵着一根黑竹拐杖。
黄春江打开了纱布,给蛊婆看了一下被欢喜捏碎骨裂的手指。
蛊婆眉头一皱,哟呵,这年头还有这样本事的人,是哪个门派隐藏的高手啊,蛊婆直盯着黄春江。
这次季家举办婚礼,来了一对男女,是季家请来的伴郎伴娘,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轻捏碎我手的。
当时半瞎叔也在场,还阻止了我们还手。
年纪轻轻的女娃?
有这般手力,你没说胡话吧,就是成年男性,有这股力道为数都不多,况且你说她还是轻轻的没用力。
婆婆,我可没说胡话,指着几个跟班,他们可以作证。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吧,婆婆我可不会出门,在家给三爷做蛊养僵男呐。
我非要给她一个教训,黄春江怒不可遏,此时黄三爷拿着一把纨扇走了过来。
扇面有骷髅头图案,看着像是一把人皮扇。
三爷来了,蛊婆指着黄春江的手,您看....
哼,不争气的东西,连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是对手,以后别再出门了。
爹,真不是那样的,她真的好有力,我觉得她没用力,我的手就这样了,婆婆和半瞎都看出来了,说她不简单。
蛊婆歪怂着点了点头,驼着背就去拉黄春江起身,只要三爷点头,我陪你走一遭。
去吧,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黄三爷的名号,黄三爷的儿子是不能被欺负的。
要不要她命,蛊婆此时脱下那铃铛衣服,换上了一身黑衣,歹毒地对黄三爷说。
必要的时候,可以....
黄三爷转身回屋,戴上僵男,还有你那要命的宠物....
蛊婆咧嘴一笑,拉开了扣子,只见她的肚皮之上,看着像被订书针订成的一排补口,足足有一尺长,看着像一条蜈蚣。
不对,这是活的蜈蚣,这条蜈蚣居然镶嵌在她肚皮之上的。
这蜈蚣虽然只有一尺多长,可是很粗,应该有成年男性大拇指那么粗,蜈蚣黑足像手术镊子一样,紧紧地抠在蛊婆的肚皮之上。
这一幕黄春江吓得后退两步,虽然黄三爷告诉过他蛊婆养蛊,养虫子,这蜈蚣实属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从蛊婆房间走出一个男性僵尸,确切来说不是僵尸,而是一个活人僵。
可听人语,说人话,意识清楚,思路清晰,唯一不同就是,要听人指挥。
男僵也口长尖牙,全身上下有一层厚厚的尸茧,让人惊叹的是,这活男僵尸茧已成金属色,裹在身上像一副金刚铜壳,刀枪不进了。
双手尸甲更有一尺多长,像一把匕首镶在手指头,锋利无比。
黄春江感觉有点气旃了,对付一个女娃子,竟然动用男僵,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是迟了,因为蛊婆已经对僵男发号施令,吞下定蛊尸虫了。
定蛊尸虫是蛊婆下蛊养的一种尸虫,用来控制男僵,说东不往西。
蛊婆带着黄春江和僵男已经朝着青花县逼近,走的是山路,男僵走起路来,树枝摇摇欲坠。
我们自然要告别,不打扰季如风和素秋水的月圆花好,共度良宵的绝美时辰。
季如风给我们安排了车,我说不用了,因为老张刚好回村,顺路的事儿,就不麻烦了。
车行至途中,欢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欢喜总是盯着后面看,我问她看什么,她说总觉得有人在追踪我们。
我一看确实后面跟着一辆金杯车,有车跟在后面也正常,叫欢喜不用多虑。
妈也劝欢喜,这几天为了季如风的婚礼,熬夜没休息好,回去好好补觉,不瞎想,不瞎想。
殊不知,正是那个跟班跟随老张的车行至锁龙村。
蛊婆活男僵行走在寒星夜里,在雨露畏寒肢冷露水猥琐朝我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