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炮火撕裂了黎明。
铁生所在的十九路军六十师,
刚刚抵达阵地,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头撞上了日军的突袭。
队伍瞬间乱了阵脚。
毕竟第一次参与这么激烈的战斗。
“稳住!找掩护!”
铁生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眼睁睁看着刚刚递给他半块饼的弟兄,胸口炸开。
“他娘的!”
铁生红了眼。
此刻罗盘竟然有了反应。
铁生赶忙掏出罗盘。
罗盘指针飞速旋转,最终指向十点钟方向。
那边有一个被炮火削去半边屋顶的仓库。
“轰隆隆——”
地面开始颤抖,是日军的坦克!
钢铁巨兽喷吐着火舌,碾压而过。
血肉之躯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必须阻止它!”
招呼了几位同志,跟着一起向仓库方向前进。
“二蛋,狗剩,你们跟我来,我有办法阻挡坦克”
二蛋和狗剩二话没说,收起武器就跟在铁生后面。
三人借着硝烟和弹坑的掩护,朝仓库方向迂回绕道前行。
头顶是不是会有子弹飞过。
旁边也会有炮弹不时的落下。
可这些都没有成为阻挡他们的脚步。
他们跌跌撞撞的来到仓库。
里面堆满了杂物。
铁生很快在一堆破麻袋下翻找出几箱手榴弹,还有一捆土制炸药包!
“我累个豆豆豆啊”
“这里竟然还有火药和手榴弹”
二蛋和狗剩都发出了惊呼。
天助我也!
每人抓起五六枚手榴弹挂在胸前,准备出去给予小鬼子们好果子吃。
至于那捆土制炸药。
铁生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引线被他攥在手心,浸透了汗水。
“铁生哥你想干什么?”
二蛋很是担心的拉着铁生。
狗剩或许是相当铁生想干什么了,急忙开口:
“铁柱哥,这英雄可不能只让你当了去,俺也可以”
铁生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鬼子屠戮了我的村子,还杀死了最亲的人,这仇不共戴天”
“你们放心,那些小鬼子还不配让我跟他们同归于尽,我只有办法”
二狗和狗剩眼看拦不住铁生,也只能跟在铁生身后为他开辟一条陆。
“狗娘养的小鬼子!”
铁生露出一抹疯狂,回头望了一眼战友,嘶吼道:“老子送你们一份大礼!”
铁生沿着战壕快速的接近敌方坦克。
二狗狗剩等队友们也对小鬼子进行火力压制,为铁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不过小鬼子的活力也不差,疯狂扫射配合着坦克。
也是在不断推进战线。
“支那猪!死啦死啦地!”
坦克上的日军机枪手发现了铁生,正要将枪口调转对向铁生。
嘭
一颗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机枪手的头部。
是狗剩!
这小子枪法还是那么好。
铁生在队友的帮助下很快就来到了坦克旁边。
靠在旁边的战壕底下,拉起引线。
然后起身往前快速的冲刺了两步,快速将手里的炸药包塞进坦克底部。
紧接着铁生快速趴下并往战壕方向滚回去。
就在即将进入战壕的时候。
轰。
炸药爆炸了,坦克的链条直接被炸断了,坦克也彻底报废了。
而铁生被巨大的冲击波击中,向战壕飞来。
翻滚两圈之后,铁生便没了动作。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日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这宝贵的间隙,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到了时间。
铁生,以血肉之躯撞向钢铁洪流的勇士,则如一片被狂风撕扯下的落叶,被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抛出,重重摔落在数米之外,瞬间便不省人事。
“铁生!”
“铁生兄弟!”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铁柱和几名侥幸冲出包围圈的战士不顾一切地返身扑了回去。
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但他们眼中只有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浑身浴血、面目全非的铁生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一路疯了般地狂奔,终于在夜幕的掩护下,将他送到了后方的战地医院。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们的兄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闻声疾步赶来,只看了一眼铁生的惨状,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抢救立刻开始。
剪开血衣,清创,止血,缝合,输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队员们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木门终于声打开。
老军医疲惫地摘下口罩,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命是保住了,暂时脱离了危险期。这小子命硬,但伤势太重,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和后续的调理了。”
听到这话,铁柱等人几乎要瘫软在地,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他们涌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缠满绷带,但胸膛仍在微弱起伏的铁生,眼眶都红了。
虽然兄弟还没醒,但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夜色渐深,医院临时搭建的病房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枪响,提醒着人们战争仍在继续。
铁柱守在铁生床边,目光复杂。
这次撤退虽然因为铁生的牺牲打而成功,但敌人仿佛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几次差点被包了饺子,若非铁生……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