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辰的暴喝声如同惊雷炸响,整个选拔场地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素来以“君子剑“著称的沈皓辰。
此刻他面目狰狞,剑指长老。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润如玉?
“沈师兄这是……”
“那可是长老啊。”
“先不说长老了,林师弟的实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哪有可能是作弊?”
“是啊,要是作弊的话,院长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沈师兄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众人被沈皓辰的举动震惊的瞠目结舌。
赵无涯脸色铁青。
他比谁都清楚,当众质疑长老已是犯忌,更遑论拔剑相向!
可事已至此……
“皓辰!”
赵无涯佯装震怒,却暗中传音给沈皓辰:“那小子的罡气外放化剑是真的,你莫要轻敌!记得,要在最开始就给那小子最痛的一击,绝不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听到赵无涯的传音,沈皓辰心中窃喜。
果然,无论他做什么,师尊都会帮他的。
有了赵无涯帮衬,沈皓辰的心中更加有底气了。
就连举起来的长剑都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兴奋,而发出了阵阵嗡鸣。
“放心吧师尊,我自有分寸!”
说罢,沈皓辰目光紧锁在林子枫身上。
“怎么,林师弟莫不是不敢?”
林子枫闻言差点气笑了。
他有什么不敢的?
正要应下,林子枫忽然想到江骁还站在身旁,连忙看了过去。
“师尊,我……”
“可以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江骁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江骁也是无语。
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沉稳一点?
打赢了一个金丹,屁股就翘起来了?
金丹和元婴,天差地别。
更别说他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在元婴强者的面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只要沈皓辰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把林子枫弄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哪有上赶着让人打的?
见林子枫就因为江骁一个眼神缩了回去,沈皓辰眼底的不屑之意更浓了。
对一个不入流的外门长老拿捏成这样,真是丢人!
“林子枫!”
他冷喝一声:“躲在别人后面算什么男人?”
“那沈师侄持强临弱就算男人了?”江骁嗤笑。
沈皓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了下来。
“江长老,这是我和林子枫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江骁挑眉:“林子枫是本座的徒弟,只是一个小小筑基。”
“但沈师侄已然是元婴境,却公开要挑战一个筑基境的小豆芽,说出去不觉得可笑吗?”
无论如何。
元婴挑战筑基,这一点就足够贻笑大方。
真不知道沈皓辰的脑子都装了些什么,连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本来大家就对沈皓辰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如今听到江骁的话,他们这才后知后觉。
对啊,沈师兄不是想要挑衅长老。
他是想和林子枫一战!
可……
这怎么听上去比挑衅长老还要离谱?
挑战长老尚还能称得上勇气可嘉。
但挑战一个比自己弱上两个大境界的师弟?
顿时,不少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师兄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挑战林子枫……他是认真的吗?”
“是不是林子枫哪里招惹到了沈师兄?不然沈师兄应该也不会如此。”
“没有吧,我听甄新大典回来的人说,沈师兄对林师弟好像还挺好的,但后面因为林师弟拜了一个外门长老为师,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外门长老为师?
听闻这话,众人的目光默默落到了江骁身上。
刚才他们可都听到了。
林子枫叫这位面生的长老“师尊”。
所以,这便是林师弟拜的那位外门长老师尊?
可,他腰间的分明是内门长老的腰牌啊。
眼见事态不对,赵无涯皱眉,刚准备训斥江骁。
郁志宇却突然站了出来。
“这位江长老说得对啊,皓辰,你好歹也元婴了,怎么还要对付一个小小筑基?实在是有失体统。”
他扫了眼莫天机:“这番行为,难道你就不怕丢了剑灵院的脸吗?”
莫天机脸色一沉。
本来他不想说话的,当个透明人就好了。
怎么这姓郁的还硬要把他给拉扯进来?
这一刻,莫天机恨不得沈皓辰不是剑灵院的弟子!
剑指长老,以下犯上就算了。
甚至还当众挑战一个筑基!
早在沈皓辰拿剑指着江骁的那一刻,他们剑灵院的脸就已经丢光了!
莫天机深吸一口气。
语气算不上好。
“皓辰,还不赶紧把剑放下,给江长老赔个不是?”
什么?
沈皓辰浑身一僵。
让他给这废物长老赔不是?
五十多岁了才元婴,这种人也配让他低头?
江骁但是没想到,这三位院长中居然还有人会为他说话。
不过想来也是。
林子枫都已经入了武斗院,也就是他们武斗院的人了。
武斗院的院长怎么也得维护一下他们。
“让我给他道歉……?”
沈皓辰浑身都在发抖。
偏偏赵无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是沈皓辰的师尊,又不是三院的师尊。
就算他想管,也管不到他们三院的头上。
都怪这个江骁!
赵无涯此时看江骁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净教一些旁门左道不说,还让自己的弟子将那等旁门左道用了出来,大发威力。
就不怕误人子弟!?
江骁察觉到赵无涯“热情”的视线,嘴角一勾。
“道歉就不必了。”
此言一出,沈皓辰和赵无涯师徒二人脸上瞬间涌出一抹不安。
果不其然。
紧接着便听到江骁说道:“只要赵长老愿赌服输就行。”
“若赵长老愿意为了替弟子赔个不是,再加一份礼,本座也不会介意的。”
“愿赌服输?”郁志宇很识时务地问了一嘴:“什么意思?二位长老这是赌什么了?”
江骁摆摆手:“害!也没赌什么,就是沈师侄在甄新大典——”
“江骁!!!”
不等江骁继续说下去,赵无涯红着脸暴喝:“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