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委会，林远立刻给张队长打电话。
"张队长，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投毒者的身份基本确定了，而且有人证物证。“林远简单说明了情况。
张队长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语气严肃起来：”你确定那个孩子看到的是刘志杰？"
"确定，而且河滩的挖掘痕迹和饲料里的沙子完全吻合。“林远语气肯定：”建议立刻传唤刘志杰。"
"好，我们马上过去。"
一个小时后，两辆警车再次开进下河村。
这次，村民们都感觉到了不同的氛围。
张队长直接来到刘志杰家门口。
"刘志杰在家吗？"
刘母颤抖着声音："在家，志杰！警察找你！"
刘志杰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这两天妇女们的闲聊已经让他心理防线接近崩溃，现在看到警察上门，双腿直打哆嗦。
"刘志杰，跟我们走一趟。"张队长语气严肃。
"警、警察同志，我没做什么坏事啊！"刘志杰声音发颤。
"做没做坏事，到了局里再说。"张队长朝身边的民警使了个眼色："带走。"
看着刘志杰被铐上手铐带走，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真的是刘志杰？"
"我就说嘛，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小子平时就不是好东西，现在终于露馅了！"
王秀莲站在人群中，狠狠地啐了一口：“缺德冒烟的东西！差点害了我们全村人！"
....................
当晚，张队长给林远打来电话。
"林书记，刘志杰招了。"
"全招了？"
"全招了。"张队长的语气里带着佩服："你的分析完全正确，这小子就是因为怨恨你搞掉了他叔叔，所以想报复。而且，他交代他前天晚上的确去过河滩，说谎被你抓了个正着。"
"还有别的同伙吗？"林远追问。
"目前看没有，就是他一个人干的。"张队长顿了顿："林书记，我得说，你这次的分析和布局都很专业。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还要再查很久。"
林远笑了笑说：“张队长言重了，全靠你们办案专业，辛苦了！”
挂掉电话，林远长出了一口气。
内鬼的问题总算解决了，但外患还在。
王德发那边给了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
第二天下午，王德发如约而至。
这次他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开着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王德发下了车。
四十出头的年纪，肚子微凸，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块闪闪发亮的金表。
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手臂上纹龙画凤，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村民们围观起来，指指点点。
“这谁啊？开这么好的车！”
“是不是县里的领导？”
“看着不像好人呐…”
王德发根本不理会村民们的议论，径直走向村委会办公室。
“林书记在吗？”王德发推门而入。
林远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脖子上大金链戴着，出行还有小弟，看人也是用鼻孔看。
这就是县城婆罗门？
“王老板，请坐。”林远放下手中的文件，客气地说道。
王德发在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
“来一根？”王德发晃了晃烟盒。
“谢谢，我不抽烟。”林远摇头。
王德发也不在意，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弥漫开来。
“林书记，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德发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爽快，你要是同意了，咱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林远摇了摇头：“王老板，不好意思，我们村委会研究过了，八折的价格不能接受。”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不能接受？林书记，你可想清楚了。”
“已经想清楚了。”林远的语气很平静。
“八折的价格，相当于村里人白打工了，而且现在这个猪肉长势很不错，价格可以卖得上去。”
王德发冷笑一声：“有的赚总比亏本好。”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你以为养出好猪就能卖个好价钱？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王老板什么意思？”林远皱眉。
“什么意思？”王德发凑近林远，烟味扑面而来：“我告诉你，县里的检疫、运输、屠宰，哪个环节不得我点头？”
王德发的语气越来越嚣张：“你说，你们的猪检疫能不能通过？”
林远冷冷地看着他：“王老板是在威胁我？”
“威胁？”王德发哈哈大笑：“我这是在帮你！八折的价格已经很厚道了，换了别人，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就不用看了。”林远站起身：“王老板，请回吧。”
王德发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眯起眼睛：“林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最后说一遍，八折收你们的猪，这是给你们面子。不同意的话，你们的猪肉出栏，县里没人敢收！”
“到时候看着满圈的猪卖不出去，你林远怎么向村民们交代？”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林远冷冷地盯着王德发：“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王德发掐灭烟头，狠狠地瞪了林远一眼：“2个月后你们的猪出栏，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王德发转身就走，临出门时还恶狠狠地撂下一句：“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两个小弟跟在后面，其中一个路过林远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小心点，别摔着。”其中一个小弟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远没有理会，看着王德发一行人上车离开。
黑色本田雅阁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尘土和村民们讨论声。
.................
林远本不想让村民们知道王德发的事，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傍晚时分，刘红梅匆匆跑了过来。
“林书记，不好了！”刘红梅气喘吁吁：“村里传开了，说有人要封杀我们的养殖场！”
林远皱眉：“谁传的？”
“刚才几个从县里回来的村民，说在县城听到消息，有大老板放话，不让任何人收下河村的猪肉！”
刘红梅急得直跺脚：“现在村里人心惶惶的，都在担心猪卖不出去！”
林远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村委会门口聚集了不少村民，三三两两地在讨论着什么。
“林书记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林书记，听说有人要封杀咱们的养殖场？”
“是不是真的？那咱们的猪怎么办？”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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