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实地考察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那还建个屁的养殖场！”

“猪圈一淹，猪都得淹死！”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赚钱的事！”

林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刘大爷说得对，选址确实要慎重。这样吧，先去实地看看，如果不合适就另选地址。”

“另选？”老头摇头，“咱们村就这么点地方，除了那块低洼地，哪还有成片的平地？山坡上建养殖场？你是想让猪学爬山吗？”

这话引起一片哄笑，林远也忍不住摇头发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声音从人群后传来：“谁说村东头那块地不能用？”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慢慢走来，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刘奶奶。

刘奶奶寡居了几十年，一个女人扒拉着三个儿子成家立业，而且都很有出息。

在村里说话分量很重。

“奶奶，您怎么来了？”王秀莲赶紧上前搀扶。

刘奶奶摆摆手，拄着拐杖走到台前：“我活了八十多岁，村东头那块地的事我最清楚。”

她用拐杖指了指东边：“那块地确实雨季积水，但不是因为地势低，是因为没有排水沟。当年小日子在那建过炮楼，把原来的水道给堵了。”

“只要重新挖通排水渠，那块地比村里哪块地都好。土质肥沃，交通方便，最适合建养殖场。”

她在村里的威望很高，连那个挑刺的老头都不敢反驳。

“奶奶说得对！”王秀莲兴奋地拍手，“只要把排水渠挖通，就没问题了！”

但那个老头还是不甘心：“挖排水渠也要钱啊，谁出这个钱？”

“排水渠的费用我来想办法。”林远适时接话，“可以申请农田水利项目资金，一举两得。”

讨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有十几户村民表示愿意参与。

虽然不多，但已经是个开始。

散会后，王秀莲特意留了下来。

“林书记，别看他们现在不相信，等看到效果了，一个个都会眼红的。”王秀莲收拾着凳子，“我们这些人就是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

林远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呆会实地考察的问题。

....................

傍晚，林远独自来到村东头察看地形。

夕阳西下，远山如黛。

的确实够大，够平，但林远走在上面，总感觉脚下有些软。

他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土，泥土湿润粘腻，带着一股水气。

不远处有个小土包，应该就是刘奶奶说的炮楼遗址。

林远走过去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有人工堵塞的痕迹。

“看起来问题不大，就怕遇到大暴雨，大暴雨冲刷几轮下来，还真有可能出问题。”

林远自言自语，不过下河村条件摆在这里，暂时也没有比村东头这块更合适的地了。

............

三天后的清晨，林远和村民代表来到村东头实地勘察。

刘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在人群最前面，时不时用拐杖敲敲地面。

“这里，就是当年的排水口。“

刘奶奶指着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被石头堵死了，挖开就行。“

林远蹲下身，扒开杂草，果然看到人工垒砌的痕迹。

“奶奶眼力真好。“林远由衷赞叹。

跟来的几个村民也围过来看。

王秀莲最积极，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我来挖！“

“别急，等测量完再说。“林远拦住她。

正说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进村里，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手里拎着各种测量工具。

“林书记？“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我是县里派来的技术员，姓马。“

林远握手寒暄：“马工程师，辛苦了。“

马工程师环顾四周，点点头：“地形不错，就是排水确实有问题。不过解决起来不难，挖个导流渠就行。“

他从包里掏出图纸和计算器，开始测算：“按照这个地形，需要挖一条长约二百米的排水渠，深度一米二左右，工程量不大。“

“费用呢？“林远问道。

“连工带料，大概五万块钱。“马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可以申请农田水利项目补贴，自己掏不了多少。“

王秀莲在一旁听着，眼睛放光：“真的只要五万？“

“真的。“马工程师肯定地说：“而且这条渠挖好了，不光养殖场受益，周围农田的灌溉也会改善。“

几个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林远的手机响了。

“林书记，好消息！“李明瑞的声音透着兴奋：“第一批资金已经到账了，三十万！“

林远眼睛一亮：“这么快？“

“程书记亲自催的，说下河村的项目要优先保证。“李明瑞笑道：“不过钱到账了，你可要好好用，别出岔子。“

挂掉电话，林远对围在身边的村民说道：“乡亲们，资金到位了，咱们的养殖场可以开工了！“

“真的？“王秀莲激动地蹦了起来。

“真的。“林远拍拍她的肩膀：“下周就开始平整土地，挖排水渠。“

消息传开后，村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

连之前观望的村民，也开始主动找林远打听情况。

两天后，养殖场奠基仪式。

村东头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红色的条幅在微风中飘扬：“下河村生猪养殖项目奠基仪式“。

林远换了身正装，站在台上环顾四周。

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多，不光是下河村的村民，连邻村的也来了不少看热闹。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刘奶奶坐在台下第一排，精神抖擞：“我活了八十多年，头一次见村里搞这么大的动静。“

人群中，王秀莲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衣，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连怀里抱着八岁的儿子小宝，眼神里满是期待。

“妈，那个叔叔是不是要带我们发财的？“小宝奶声奶气地问。

“是的，宝贝。“王秀莲轻抚着儿子的头：“以后咱们就不用担心生活费了。“

上午十点，两辆银色轿车开进村里。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是省农科院的专家！“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花白的头发，戴着金丝眼镜，走路带风。

“林书记？“专家伸出手：“我是省农科院畜牧研究所的张为民，久仰大名。“

林远赶紧握手：“张教授，您辛苦了。“

张为民环视四周，点点头：“地方选得不错，环境也合适。不过养猪这行，技术要求高，不能掉以轻心。“

“请张教授多多指导。“林远谦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