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此世的混沌气流

好比吃一颗糖豆。

磅礴的虚空本源之力，在他体内轰然炸开，瞬间便被功勋熔炉与万兽神印吞噬，炼化。

【叮！吞噬虚空本源神果，获得神通：虚空行走，神魂之力巨幅提升！】

【叮！万兽神印第五阶段‘万兽神国’，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江厌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抬起头，看向苏璃。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苏璃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她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微不可见的，仿似不存在于此世的混沌气流，缓缓升腾。

就在那缕气流出现的瞬间。

江厌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功勋系统，第一次，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于渴望的嗡鸣！

一行从未出现过的，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在江厌的脑海。

【警告！检测到高维宇宙之基‘鸿蒙紫气’！此物乃构筑‘天道系统’的核心碎片！吞噬，可获得篡改万界法则之权限！】

【警告！对方意图不明，请宿主谨慎抉择！】

江厌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他看着苏璃掌心那缕鸿蒙紫气，又看了看苏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想要吗？”苏璃轻声问道，好比引诱凡人堕落的魔鬼。

“我可以给你。”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她顿了顿，指了指下方这片广袤的大陆。

“这方世界的天道，睡得太久了，也该醒醒了。”

“我要你，帮我，杀了它。”

她的话，很轻，却好比一道混沌神雷，在江厌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屠天！

这个女人，竟然想让他，去屠戮一方世界的天道！

“杀了它，我不仅把这缕鸿蒙紫气给你。”

“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你那个小系统，彻底补全。”

苏璃的眼中，闪烁着让江厌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到时候，你就是新的天道。”

“而我……”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吐在江厌的耳边，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便是你的，天道楼主。”

江厌闻着耳边那仿似情人呢喃的吐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将苏璃抵在他耳边的脸，轻轻推开。

“你的条件，我听到了。”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拒绝。

“天道是什么？”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苏璃看着他，那双能看透万界的眸子，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欣赏。

“好问题。”她赞许道，“天道，就是这方世界的囚笼，也是它的续命药。它吞噬所有飞升者的本源，来修补自己因岁月而腐朽的根基。所谓的成神，不过是成为它圈养的，更肥美的一头猪。”

“为什么要杀它？”江厌问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它挡路了。”苏oli的回答简单直接，“这个囚笼太旧了，旧到里面的猪都快饿死了。我想敲碎它，换个新的。”

她看着江厌，好比看着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而你，是最好的锤子。”

江厌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

苏璃会心一笑，将掌心那缕鸿蒙紫气，放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定金。”

“想好了，就捏碎它。我会知道。”

江厌握住那缕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气流，感受着体内功勋系统的疯狂渴望。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道，“你，是谁？”

苏璃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深深地看了江厌一眼，那眼神，仿似穿越了万古时空。

“一个，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失败者。”

她说完，身影便化作万千光蝶，消散在天地之间。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盏青铜古灯，以及那道横贯天际的虚空裂缝。

天地，恢复了清明。

仿似刚才那三尊神明，那位楼主，都从未出现过。

江厌站在空无一人的药神殿废墟之上，摊开手掌。

那缕鸿蒙紫气，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立刻吞噬。

他转身，撕裂空间，一步踏出。

东海之滨，堕龙坑。

当江厌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敖霜与赢霜正一脸骇然地望着天空，显然还未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神威中回过神来。

看到江厌回来，两女才仿似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来。

“主人！”

“江圣！”

江厌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向巨坑之底，那颗依旧在缓缓跳动的混沌巨蛋。

巨蛋感应到他的归来，发出了更加欢快的律动。

“我回来了。”

江厌拍了拍蛋壳，好比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还带了你的主菜。”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颗由药神炼化而成的，九转金丹。

金丹一出，整个堕龙坑都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笼罩，万物滋生，灵气沸腾。

敖霜与赢霜看着那颗神丹，神魂都在战栗。

她们能感觉到，那颗丹药里，蕴含着一尊神明的，所有道果。

江厌没有犹豫，他将这颗绝世神丹，轻轻地，按在了混沌巨蛋的蛋壳之上。

嗡。

九转金丹，仿似找到了最好的归宿，瞬间融入了蛋壳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

轰隆！

整个堕T龙坑，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颗混沌巨蛋，在吞噬了药神毕生的修为之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十米，百米，千米！

蛋壳之上，那些古老的先天道纹，一一点亮，化作一条条金色的法则锁链，交织缠绕。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此界一切生灵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巨蛋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之中，没有射出神光，也没有传出兽吼。

只有无尽的，纯粹的，好比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之气，汹涌而出。

那混沌之气，没有毁灭万物，反而化作一场席卷了整片大陆的甘霖。

无数枯萎的灵脉，在这场甘霖的滋养下，重新复苏。

无数卡在瓶颈多年的武者，在这股气息的洗礼下，纷纷破境。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而欢呼。

赢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属于炎国皇室的真龙血脉，竟是在这混沌之气的滋养下，再次精进，隐隐有突破桎梏，化为真神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