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世上哪里还有救活叶玉翎的希望便只有那里。
一个月后。
炎国,炎都。
作为整个人族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炎都的繁荣与宏伟远非天府市可比。
一座座高达千米的摩天大楼与充满了上古韵味的琼楼玉宇交相辉映,天空之中一头头神骏非凡的飞行御兽拉着华丽的飞车,穿梭在云层之间构成了一副科技与玄幻完美融合的壮丽画卷。
此刻在炎都最核心的位置,那座象征着炎国最高权力的皇宫深处。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修炼室内江厌正盘膝而坐。
他来到炎都之后便被当今炎国女皇,亲自册封为炎国第九位“护国圣者”赐“镇魔”封号,地位尊崇,还在所有王爵之上。
这一个月来他借助皇室提供的海量资源,以及自身吞噬的庞大能量,已经将二品武圣的境界,彻底稳固。
但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
虚空之主的事情好比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那家伙迟早会卷土重来。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武圣之后,再想靠单纯的修炼提升已是难如登天。
每一丝的进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或是逆天的机缘。
就在此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秦武王发来的讯息。
“江圣,‘镇魔司’急报。东海之滨‘堕龙坑’出现异动疑似有虚空裂缝被强行撕开大量高阶凶兽被虚空之力污染,化为‘虚空魔兽’,正在疯狂冲击东海防线,东海军团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堕龙坑。
江厌的眼中,精光一闪。
那是上古时期,人族与龙族大战的最终战场,传说有真龙陨落于此,龙血浸染了整片大地,形成了一片绝地,能量狂暴,凶兽横行。
即便是在和平时期,那里也是炎国排名前三的凶险之地。
如今,竟与虚空裂缝扯上了关系。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这身新力量。”
江厌起身,身形消失在修炼室中。
半日后。
东海之滨,堕龙坑。
连绵不绝的海岸线上,早已化作一片血腥的炼狱。
无数体型庞大,身上布满了诡异黑色纹路,散发着暴虐与混乱气息的海洋凶兽,正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冲击着由钢铁与符文构建的防线。
天空中,一头体长超过千米,形似蛟龙,却长着八只狰狞蛛腿的恐怖怪物,正与三名身穿银色战甲的武皇强者,激战不休。
那怪物,赫然是一头被虚空之力深度污染,实力堪比三品武皇巅峰的“虚空魔蛟”。
三名武皇强者,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就在其中一名武皇躲闪不及,即将被魔蛟的利爪开膛破肚的瞬间。
一道平淡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
“孽畜,聒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
一道暗金色的剑芒,好比九天神罚,从天而降。
那头不可一世的虚空魔蛟,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剑芒从头到尾,一分为二,腥臭的黑血,好比暴雨,倾盆而下。
一剑,秒杀武皇巅峰级魔兽!
战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论是人族战士,还是那些疯狂的魔兽,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骇然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云层之上,一名身穿普通作战服的黑发青年,正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镇……镇魔圣者!”
防线之上,一名领头的将军,在看到江厌的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即单膝跪地。
“恭迎镇魔圣者!”
“恭迎镇魔圣者!”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所有战士的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希望之火。
江厌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穿透了战场,落在了堕龙坑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不同的虚空气息。
似乎,与之前那所谓的“虚空之主”,并非同源。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堕龙坑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环形山谷,谷底,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精纯的虚空能量。
而在巨坑的边缘,并非江厌想象中的祭坛或者异族。
而是一座残破不堪的古老神庙。
神庙的风格,充满了太古洪荒的气息,与人族,甚至是他所知的任何异族的建筑风格,都截然不同。
江厌眉头微皱,走进了神庙。
神庙之内,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而古老的壁画。
壁画之上,描绘的是一场惨烈无比的战争。
一方,是遮天蔽日,形态各异的虚空魔物。
而另一方,则是一群身穿各式铠甲,驾驭着各种强大御兽的战士。
江厌的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他看到壁画的最中央,那名统领着所有战士,与一尊好比神明般的虚空君王激战的身影。
那人,身披一套与他身上的血神战甲,一模一样的狰狞龙铠。
手中,握着一柄同样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弑神长枪。
而那张脸,虽然模糊,却能依稀分辨出,与他,有着九分的相似!
这壁画,记载的仿佛不是上古的战争。
而是他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江厌心神剧震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猛然传来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咆哮。
紧接着。
一只比之前那虚空之主的投影,还要恐怖十倍的漆黑龙爪,撕裂了空间,从巨坑之中,缓缓探出!
那只漆黑的龙爪,比山岳还要庞大,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虚空光泽,其上铭刻的法则符文,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超越了之前那虚空之主的意志投影。
圣境巅峰!
不,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神明领域的恐怖存在!
东海防线之上,刚刚燃起希望之火的战士们,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栗,再次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三名侥幸存活的武皇强者,更是面色惨白,连站立都已是奢望。
然而,身处威压最中心的江厌,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