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噬魂魔蛛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啸,那颗坚硬无比的头颅,竟被弑神枪硬生生洞穿!
毁灭的神湮能量,疯狂地破坏着它的神魂与生机。
“不!”山巅之上,江峰寒目眦欲裂。
他与噬魂魔蛛神魂相连,凶兽重创,他也如遭重击。
他想也不想,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就要前来救援。
然而,江厌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枪重创噬魂魔蛛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反手一枪,将魔蛛那山岳般的身躯,直接挑飞出去,狠狠地砸向了冲来的江峰寒。
“你也给我滚!”
轰隆!
两尊庞然大物,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江峰寒被撞得口喷黑血,倒飞出千米之外。
而那头噬魂魔蛛,更是在这一撞之下,本就重创的身体彻底崩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
一头六阶凶兽,就这么被江厌硬生生砸死了!
“噗!”
江峰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那漫天血雨看着那个沐浴在血雨之中,好比从地狱归来的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彻底的恐惧。
他怕了。
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逆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融合了异族血脉,都无法匹敌的恐怖境地。
“逃!”
没有丝毫犹豫江峰寒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虚空裂缝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要逃回虚空他要告诉那些伟大的存在,人界出现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想走?”
江厌的声音仿似跗骨之蛆,在他耳边响起。
他甚至没有去追,只是抬起手,对着江峰寒逃离的方向,遥遥一握。
“弑神领域,镇压!”
嗡!
江峰寒只感觉周身的空间猛然一紧,仿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无论他如何催动伪圣之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下一刻,江厌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峰寒,我说过,我会亲自登门。”
“现在,我来了。”
“不,不要杀我!”江峰寒彻底崩溃了,他看着江厌那双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栗,“江厌,我是你父亲!你不能杀我!”
“父亲?”江厌笑了,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从你把我送上战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弑神枪,枪尖直指江峰寒的眉心。
“下地狱去,跟你那个废物儿子团聚吧。”
“不!”
在江峰寒绝望的嘶吼声中,弑神枪,一寸寸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伪圣之力,在毁灭的神湮能量面前,脆弱得好比泡沫。
他的生机,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在这一枪之下,被彻底抹除。
一代枭雄,江家家主,就此,陨落。
解决掉江峰寒,江厌缓缓从空中落下,解除了魔猿变。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因为噬魂尖啸而陷入昏迷的队员,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头噬魂魔蛛解体的残骸。
他伸出手,功勋熔炉再次发动。
漫天的血肉精华,被他尽数吸入体内。
他的境界,在四品大宗师的层次上,再次稳固了一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天府市的方向。
江家,该清算了。
……
当江厌带着弑神小队返回天府市时,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戒严。
江峰寒勾结异族,引兽潮攻城之事,早已通过战区的监控,传到了秦武王的案头。
铁证如山。
背叛人族,这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秦武王没有丝毫犹豫,亲自带领战区精锐,将整个江家大宅,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门庭若市,威风八面的江家,此刻,已然沦为阶下囚。
所有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压在地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江厌回到江家大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秦武王看到他,主动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
“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以宗师之境逆斩伪圣,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人!”
“他死了。”江厌的回答依旧简单。
“死得好!”秦武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江家余孽皆在此处,你想如何处置老夫绝不干涉。”
江厌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曾经熟悉,此刻却满脸恐惧与哀求的“亲人”。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瘫软在地的江浩面前。
江浩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厌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江峰寒那具冰冷的尸体上,摸出了一把古朴的由青铜打造的钥匙。
这是他刚刚在吸收江峰寒残存记忆时发现的东西。
一把开启江家传承秘境的钥匙。
他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了江家祠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石门。
江厌将钥匙插入了石门之上那个不起眼的锁孔。
咔嚓。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荒凉、古老、却又带着一丝诡异气息的能量从门后扑面而来。
江厌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石门之后并非他想象中的宝库,也不是什么传承之地。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的虚空。
虚空之中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祭坛。
祭坛之上漂浮着无数个闪烁着微光的光球,每一个光球之中都封印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眉心都烙印着一个与江厌一模一样的血色印记。
在祭坛的最顶端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那个位置似乎就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而在祭坛的正下方,一排排用鲜血书写的上古文字触目惊心。
“江氏一族,世代为‘守门人’以血脉温养‘钥匙’,待千年之期已至献祭所有‘钥匙’,恭迎‘虚空之主’降临此界!”
“守门人?”
“钥匙?”
“虚空之主?”
江厌看着那一行行血字看着祭坛上那无数个与自己同源的灵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江家,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武道圣体,也不是为了什么家族荣耀。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庞大阴谋中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一个,为某个未知存在,看守祭品的,守门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