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自江厌喉间爆出,他的身形与那套血神战甲彻底相融,化作一尊三米高的血色魔神。
虬结的肌肉撑裂了战甲的缝隙,血色的魔焰自他周身燃起,那股暴虐的气息,竟比刚才的深渊魔猿还要恐怖十倍!
“装神弄鬼!”
星落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但他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那只由磅礴真元凝聚的星陨神爪,裹挟着镇杀一切的气势,悍然抓落!
江厌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去看那从天而降的攻击。
他只是抬起变得粗壮无比的右臂,五指握拳,对着那只巨爪,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拳爪相交的刹那,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只由宗师真元凝聚的星陨神爪,在江厌那缠绕着血色魔焰的拳头面前,好比脆弱的琉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噗!”
星落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在半空中被那股反震之力狠狠震飞,狼狈地砸落在远处的城墙之上,将坚硬的墙体都撞出一个人形凹坑。
一拳。
五品宗师,星陨神爪,破!
全场死寂。
城墙之上,江浩脸上的怨毒与嫉妒,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城墙之下,叶玉翎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茫然。
这个男人,真的已经强大到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境地。
江厌解除了魔猿变,血神战甲重新化为流光,隐入他的体内。
他没有追杀,只是隔着百米的距离,平静地看着那个从墙体中挣扎着爬出的星落空,仿似在看一个死人。
“滚回去告诉江峰寒。”
“下一次,我会亲自登门,取他狗命。”
留下这句话,江厌转身,带着他手下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晨曦兵,走入了阵地大门。
星落空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江厌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贪婪被无尽的怨毒与恐惧取代。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该招惹的怪物。
……
一个月后。
青龙武院天骄大比。
这场由天府市各大世家与军方联合举办的盛会,旨在选拔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为即将到来的全国大比做准备。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各大世家子弟武院天才,轮番上场各显神通。
“下一场世家代表王家王腾,对阵军方代表江厌!”
随着裁判一声高喝,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一名身穿华丽锦服手持长剑的俊朗青年,在一片欢呼声中跃上擂台。
“王腾!王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子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六品武师境!”
“对手是谁?江厌?没听说过军方怎么派了个无名小卒上来?”
“估计是来凑数的吧。”
议论声中江厌身穿一身普通的作训服,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
王腾看着江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倨傲,“军方的朋友,我劝你现在认输免得等下刀剑无眼伤了和气。”
江厌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王腾勃然大怒自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找死!”
他一声爆喝七品巅峰的气血之力全面爆发,手中长剑挽出一道绚丽的剑花,化作漫天剑影朝着江厌笼罩而去。
江厌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就在那漫天剑影即将及身的刹那,他伸出的那根手指动了。
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
那漫天剑影,仿似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轰然破碎。
王腾手中的灵品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涌入他的体内。
“噗!”
王腾的身体好比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数十米,重重地摔在擂台之下,昏死过去。
一指,败天骄!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观礼台上的各大世家家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军方席位上,一名肩抗王爵将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却是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江厌!我秦武王没看错人!”
擂台之下,叶玉翎看着那道孤傲的身影,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再也按捺不住穿过人群,走到了擂台边。
“江厌。”她鼓起勇气轻声呼唤。
江厌走下擂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淡得仿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事?”
“我……”叶玉翎的心猛地一抽,那份冷漠比任何斥责都让她难受。她咬了咬唇低声道:“三年前的事是我叶家对不起你。如果你愿意那份婚约……”
“婚约?”江厌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即恍然,“哦,你说那个啊。”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好比在谈论天气。
“早就忘了。”
说完他便径直离去,留下叶玉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失落与自嘲。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
原来在她心中纠结了许久的事情,在他那里早已无足轻重。
就在此时,演武场另一侧猛然爆发出一股狂暴而混乱的气息。
“江厌!”
一声夹杂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响彻全场。
江浩双目赤红浑身经脉暴起,皮肤之下好比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
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达到了五品宗师境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服用了江家密藏的禁药,“血魔丹”!
以燃烧生命与潜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强大力量!
“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浩状若癫狂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拳轰向江厌的后心。
“小心!”叶玉翎失声惊呼。
江厌却仿似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
就在江浩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江厌猛然转身,右手快若闪电,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江厌的手,精准无比地,按在了江浩的丹田之上。
“我说过,你很弱。”
“噗!”
江浩的身体猛然一僵,那股狂暴的力量,好比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倾泻而出。他的丹田气海,被江厌一掌,硬生生震碎!
他全身的经脉,寸寸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