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恐怖一击

“果然是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天空中的神之眼，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蓝星都在剧烈颤抖。

“当年你逆天而行，已被吾等联手镇杀，形神俱灭！为何你的一缕残魂，还能寄宿于这枚‘钥匙’之中，苟延至今！”

神之眼似乎在对着那道血色帝影说话。

然而，帝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似一尊亘古不灭的雕像。

“不管你是如何做到的，今日，你既然敢再现于世，那吾便将你这最后一丝烙印，也彻底抹去！”

神之眼彻底暴怒，金色的瞳孔之中，一道比之前“大净化术”还要恐怖百倍的，蕴含着“终焉”法则的纯白光柱，爆射而出。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江厌，而是他胸口那块血玉髓，以及那道血色帝影！

面对这足以终结一个纪元的恐怖一击。

那道血色帝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惊天的气势，也没有法则的波动。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对着那道终焉光柱，屈指一弹。

好比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下一刻。

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终焉光柱，在距离帝影不足百米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吞噬。

而是，从因果的层面上，被彻底否定了其存在的概念。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

整个宇宙，都仿似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天空中的神之眼，瞳孔剧烈收缩，那巨大的眼球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弹指间，抹除终焉法则。

这是何等伟力？

这个家伙，他的力量，非但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削弱，反而，变得比上古时期，更加深不可测！

“不……这不可能……”

神之眼的意念，变得语无伦次。

它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回忆，巨大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就在此时，那道血色帝影，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

他转过头，那双隐藏在帝冕之下的眸子，似乎第一次，正眼看向了江厌。

没有言语，没有意念。

只有一道无比复杂的讯息，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烙印在了江厌的灵魂最深处。

那讯息，包含了无数残缺的画面。

有上古神魔大战，血染星河的惨烈。

有万族林立，众生争渡的波澜壮阔。

有他，这位血色帝王，君临九天，镇压万古的无上霸气。

更有他，逆天而上，独战漫天神佛，最终力竭被镇杀的不甘与悲凉。

“吾之一生，不敬天地，不信鬼神，只信手中之剑。”

“吾败，非败于神，乃败于己身之道，尚未圆满。”

“今，以吾残存之最后一道本源烙印，为你重塑道基，补全根骨。”

“汝，为吾之道果，亦为吾之延续。”

“去吧，代吾，走完那未尽之路。”

“踏碎凌霄，斩尽神佛，让这腐朽的天，再也遮不住汝之眼，让这沉沦的地，再也埋不了汝之心。”

“让这诸天神魔，都为汝之名，而颤抖！”

宏大、苍凉、霸道、却又带着一丝期许的声音，在江厌的灵魂中缓缓响起，又缓缓消散。

紧接着，那道血色帝影，连同那块陪伴了江厌一生的血玉髓，同时化作一道最纯粹的，蕴含着无上道韵的血色流光，尽数涌入了江厌的眉心。

轰！

江厌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超越了他所有认知，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那刚刚长出小半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重塑，完美无瑕。

他那身由虚空魔能构筑的黑甲，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与那帝影身上一般无二，铭刻着日月星辰，流转着混沌之气的血色帝袍。

他脸上的恶鬼面具，轰然破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

最大的变化，是他的眼睛。

那双原本猩红的眸子，此刻，一只化为了极致的暗金，仿似蕴含着整个虚空的沉寂与毁灭。

另一只，则化为了璀璨的血色，其中有亿万星辰生灭，宇宙轮回。

一念神魔，一念帝皇。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圣皇，神明，神王……

他体内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了蓝星武道体系的极限。

“这是……”

江厌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似能一念间创造宇宙，一念间毁灭纪元的恐怖力量，一时竟有些失神。

这就是，那位远古帝王的馈赠吗？

这就是，他真正的，与生俱来的力量？

“不！”

天空之上，神之眼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神明的威严，巨大的眼球猛然收缩，那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缝，竟是开始飞速闭合。

它要逃！

趁着这个刚刚得到力量的“怪物”，还没能完全掌控自身之前，逃回神界！

“想走？”

江厌缓缓抬头，看向那道正在飞速闭合的空间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经过我允许了吗？”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即将关闭的裂缝，遥遥一抓。

“给我，滚回来！”

轰隆！

一只完全由混沌之气与毁灭法则构筑的遮天巨手，凭空出现，竟是硬生生地，抓住了那道空间裂缝的两边。

在神之眼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在整个蓝星亿万生灵呆滞的目光中。

江厌，竟是凭借一己之力，将那扇即将关闭的神界大门，又活生生地，给撕开了！

“不！！！”

神之眼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哀嚎。

下一刻。

江厌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跨越了无尽的空间，来到了那只巨大的神之眼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缠绕着一丝微弱的，刚刚掌控的血色帝皇之力。

然后，对着那只巨大到仿似一颗星球的金色竖瞳，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好比戳破一个水泡。

那只高高在上，审判万物，让整个蓝星都为之战栗的金色神之眼，连同其背后的无尽神国，瞬间凝固。

紧接着，从被手指点中的地方开始，一道道细密的血色裂痕，好比蛛网般，疯狂蔓延。

最终，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