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原来，这才是江家最大的秘密！

原来，所谓的武道圣体，竟是神明钦点的恩赐！

他江浩，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命之子！

半空中，唯有江厌一人，在那仿似能压塌万古青天的神威之下，依旧笔直地站着。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鲜血。

但他没有跪。

也绝不可能跪！

“祭品？”江厌抬头，血色的双眸死死盯着苍穹之上的那只巨眼，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疯狂，“想让我归位？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竟敢，辱骂神明！

“逆子！你敢对神不敬！”江峰寒状若癫狂地嘶吼起来。

苍穹之上的巨眼仿似也因江厌的挑衅而动怒。

“归位。”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威压。

自那裂缝之中，无数道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秩序神链垂落而下，好比神罚之矛，瞬间洞穿虚空，朝着江厌缠绕而来。

每一道神链之上，都流转着足以湮灭万物的法则之力。

“六臂法身，开！”

江厌怒吼一声，刚刚消散的六臂法身再次凝聚，六只拳头缠绕着滔天血气，疯狂地轰击着那些袭来的光链。

砰！砰！砰！

血气与神光碰撞，爆发出阵阵闷响。

然而，江厌那足以硬撼大宗师的拳力，在这些秩序神链面前，却脆弱得好比泡沫。

光链轻易地击溃了他的拳罡，一条接着一条，死死地缠绕在了他的四肢与身躯之上。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拉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拖入苍穹之上的那道裂缝。

“啊！”

江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从肉身中强行剥离出去。

他胸口处的血玉髓，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感，仿似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嵌在他的血肉里。

上面的诅咒之力被彻底激活，正在与天空中的神明之力产生共鸣，里应外合，要将他彻底分解，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给那个所谓的“主人”。

“没用的，江厌。”江峰寒抬起头，脸上是胜券在握的怜悯，“这是你的宿命，是神明赋予你的无上荣耀，你就安心地化为我儿的垫脚石吧！”

“宿命？”

江厌的意识在被寸寸撕裂，但他眼中的疯狂与不屈，却燃烧到了极致。

“我命由我，不由天！”

“神，也休想摆布我！”

【叮！检测到宿主正遭受神级法则抹杀！】

【检测到宿主身负人族大功勋，气运护体！】

【功勋系统终极庇护协议启动！】

【警告！宿主当前功勋值一百一十五万七千八百点，仅够发动一次“功勋跃迁”，将强行撕裂神之领域，进行随机位面传送，传送过程极度危险，宿主将有九成九的几率身死道消！是否执行？】

系统的声音，好比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江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执行！”

江厌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发出了咆哮。

与其被当成祭品屈辱地死去，不如在反抗中燃尽最后一丝光和热！

【收到指令！正在燃烧全部功勋！】

【功勋跃迁，启动！】

轰！

一股与神明之力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金色光芒，猛然从江厌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光芒，不属于灵力，不属于血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意志。

那是他三年来，在战场上斩杀异族凶兽，守护人族疆域，所积累下来的，属于整个人族的气运功德！

功勋，即功德！

这才是功勋系统真正的底牌！

金色的功德之光，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剑，狠狠斩在了那些缠绕着江厌的秩序神链之上。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那些不可一世的神链，竟被功德之光硬生生斩断！

“什么？”

苍穹之上的巨眼，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与愤怒的波动。

下方的江峰寒，脸上的笑容更是彻底凝固。

他无法理解，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挣脱神明的枷锁！

“我说过，神，也杀不了我！”

江厌挣脱束缚，全身的功德之光燃烧到了极致，在他脚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深邃，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

那是功勋跃迁的通道！

“想走？”

天空中的巨眼彻底暴怒，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百倍的白色光柱，蕴含着抹杀一切的恐怖威能，从瞳孔中爆射而出，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轰向即将坠入裂缝的江厌。

太快了！

快到江厌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噗！

白色光柱狠狠地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啊！”

江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整条左臂，连带着小半个身子，在那道光柱之下，瞬间被气化，湮灭，连一丝血雾都没有留下。

剧痛席卷全身，他的意识在瞬间陷入了黑暗。

但他的身体，也借着这股冲击力，彻底坠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随之瞬间闭合。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江厌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苍穹之上的那只巨眼，死死地盯着江厌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许久。

良久那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怒火。

“祭品逃逸计划变更。”

“赐汝神恩，代吾寻之擒之带回。”

话音落下一道细微的光丝从巨眼中射出，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了下方江浩与江峰寒的体内。

“啊！”

江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仿似被点燃皮肤寸寸龟裂，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改造着一切。

他的武道圣体在以一种拔苗助长的方式，被强行催熟。

江峰寒则是浑身一震他身上被江厌打出的伤势，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他本已停滞多年的大宗师境界竟是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神恩灌体！

裂缝缓缓闭合那只恐怖的巨眼，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重归宁静。

只有那满目疮痍的战场和城墙上神情各异的众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