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再次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丝气息都无比真实,苏寒对这片天地画卷内的空间再熟悉不过,毕竟上一世,这天地画卷便是由他掌控使用。
苏寒背负着长枪,悠然漫步在森林间。沿途,但凡有妖兽靠近至十米范围,便会被一道隐匿的微小空间之力精准切割成两段。
他手环上的积分也在不断攀升,一品妖兽能带来10点积分,二品妖兽则可获100点。此次投放的妖兽,最高等级不过二品初期,毕竟从觉醒天赋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月,能突破到二品的考生比例着实太小,第一阶段总要给普通考生留些机会。
与此同时,云烈身处一片广袤的草原。头顶那炽烈的阳光,对于拥有特殊天赋的他而言,无疑是战力提升的助力。待到正午时分,他的实力预计将攀升至二品中期左右。
云烈所经之处,尽是一片血腥狼藉。那些妖兽大多被他手中的陌刀砍成数段,内脏拖曳出的猩红轨迹,在翠绿的草地上勾勒出触目惊心的弧线,令沿途不少考生心生反胃之感。不过天云市一中的考生,因之前学校遭遇袭击,见识过血腥场面,接受能力相较其他考生要强上许多,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小子打法怎么如此暴力,这陌刀的使用技巧是你教的?”凌丹看着直播画面,微微皱眉,转头向云东林问道。
云东林摸了摸脑袋,憨笑着说:“不是我教的,咱俩天天在一块儿,我教没教你还不清楚嘛。不过这小子,倒真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白璃无奈地叹息一声,得,又该自己背锅了:“我看这小子喜欢陌刀,以前自己学过点,就教他了。”
凌丹抬手拍了一下云东林的脑袋,说道:“还是白老师想得周到,哪像你,都不琢磨着教自己儿子武器使用技巧。”
云东林在心里默默嘀咕:“你不也没想到吗?”嘴上却赶忙端起酒杯,对白璃说道:“白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此时,直播画面中云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他的排名已然飙升至一千多名。
另一边,苏寒已经停止猎杀妖兽,来到一处清澈的溪流边。他熟练地架起火堆,将刚刚猎杀的一只云鹿用长枪贯穿,架在火上开始烤制。
两三个小时后,苏寒起身拿出调料,开始为烤肉调味。刹那间,孜然与烤肉的焦香弥漫了整片林地。附近的妖兽早已被他提前清理干净,倒没有被香味吸引过来,不过却引来了一位“醉鬼”。
一个背着长刀、身着黑衣的青年,鼻子动了动,循着香味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看到苏寒的瞬间,他两眼陡然放光。
“兄弟好雅兴啊,我请你喝酒,你请我吃肉咋样?”黑衣青年说着,已经朝苏寒抛来一瓶酒。
苏寒抬手稳稳接住,回应道:“再等几分钟就好。”
黑衣青年来到火堆旁,盘膝坐下。几分钟后,两人便开始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席地对饮。好巧不巧,直播镜头正好切换到他们这边。
当观众们看到这一幕时,大脑瞬间仿佛宕机一般。有人不禁疑惑:我没换频道啊?这是播到哪儿去了?这还是高考的画面吗?
“林老,我们要不要换个画面啊?”一个工作人员强忍着笑意,来到老者身边询问。
老者哈哈大笑道:“这两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排名都在前五千以内呢。年轻人嘛,就该有这种‘醉卧沙场君莫笑’的豪情!”
这位老者便是天地画卷的掌控者——林修权,九品武神,而直播画面实际上就是他巡查时的视角。
苏璃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是哥哥!”
白璃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愣神,感觉手中的酒瞬间就不香了,心里暗自腹诽:太他妈能装了,老子当年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云东林则乐呵呵地说:“这小子心态还挺好的啊!”凌丹也微笑着点头。
云东林夫妻倒没有过多担心,他们见识过苏寒的实力,知道苏寒单手就能压制云烈。
黑衣青年吃饱喝足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兄弟,咱们第二轮再见啊,我叫罗云生,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黑衣青年不等苏寒回话,便转身晃晃悠悠地离去。
苏寒其实认识罗云生,但此刻眼前的罗云生,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罗云生,简直判若两人。记忆里的罗云生极少饮酒,整个人仿佛被忧郁笼罩,脸上就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然而一旦踏入战场,他便是杀得最疯狂的那一个。
苏寒一直以为是其天赋所致,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简单。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罗云生可是这届考生中的第二名,同时也是唯二拥有SSS级天赋的强者。
在这五天里,苏寒并未刻意冲击更高名次,仅仅将名次维持在三千名左右。而云烈那小子则是杀疯了,已然冲进前四百名,如今他的基础与实力,可比上一世强太多了。
“第一轮考试结束,请前五千名考生做好准备!”
随着一道洪亮的声音自天空中响起,五千名以外的所有考生身上亮起银白色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苏寒身上也亮起那道银白色光芒,身影瞬间出现在一片宽广的广场之上。
“30分钟后开始第一轮比赛。”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苏寒还未睁开双眼,身体便已开始微微颤抖,鼻腔中涌入一股令他刻骨铭心的甜腥气息。这味道并非妖兽血液的铁锈味,而是某种清冷的幽香与血腥奇妙融合的味道,恰似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空间裂隙无情撕扯——在他身前不远处,一道倩影悄然伫立。乌黑的长发随风肆意飘扬,发间的银饰在天光下流转着清冷光辉,白色战裙上溅落的几滴血珠,宛如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而远处的林挽月,正盘膝而坐,指尖不经意间按上心口,那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抽痛,仿佛被谁用冰锥轻轻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