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话音未落,那乌鸦身子一颤,连忙睁开眯着的小眼,扑闪起翅膀。
“想炼化你爷爷我?做梦!”
怒斥声起,一道黑影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可刚离开陆尘周身一丈距离。
漫无边际的血海,风云变化,无数仙王魂魄钻了出来,伸出大手,想要拉扯小乌鸦。
左闪右避,一息不到,又狼狈掉头,靠近陆尘。
可这回,陆尘却没有好脾气了,直接气息爆发,镇压在这只乌鸦身上,牢牢将他钳住。
“在我的地盘,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陆尘冷笑一声,不管这乌鸦来历,真气一卷,向‘噬仙鼎’投射而去。
瞬间。
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笼罩乌鸦周身。
那双金色鸟目,浮现惊骇之感。
它能明显感受到这神秘大鼎的气息,比血海中沸腾的仙王之力,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才是这片虚空,真正的主宰之力。
“哎呦喂,爷爷饶了孙子我吧!”
“我就是嘴臭,得罪了!”
小乌鸦求饶连连。
见此,陆尘冷笑一声,‘噬仙鼎’和他神识相连,这片空间由他掌控。
这鸟蛋莫名进入此地,和进入牢笼无异。
无论它是何方神圣,也要在此臣服。
陆尘看向他,冷笑道:“看来是想通了,不走死路。”
旋即,他召回乌鸦,攥在手中。
“那你还有一条活路,就是向我臣服!”
“臣服就臣服!”乌鸦哇哇乱叫,好不容易复活,他可不想再沉睡!
陆尘点点头,也不废话,凝出一滴精血,飘荡在两人之间。
“血契,签了。”
“我可是…”小乌鸦双眼委屈,语气不满,却在陆尘如刀般凌冽的目光下屈服。
同样一滴精血射出,化为法印,血契瞬间完成。
“好了,你算是自己人了,说说吧,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太侮辱人了吧,我可不是东西,我乃妖界王族,金乌大鹏!”
“好吧,你不是东西,那你怎么变成蛋了?”
“怎么听上去那么奇怪!”小乌鸦砸吧砸吧嘴,想要反驳,但对视上陆尘有些严肃的双眼,连忙回答,“我忘了!”
“忘了?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王族!”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虚弱的快死了,记忆也混乱,脑子里只有这么点信息。”
“可能随着实力恢复,才能想起什么。”
陆尘盯着小乌鸦,或者说金乌大鹏,几秒后他确认对方好像不是在装疯卖傻。
而是真的受到重创,眼神清澈,记忆丧失。
陆尘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这金乌大鹏自称妖界王族。
但论起实力,和一阶妖兽无异,带出去也是废物。
他留下个废物做什么?指不定还会惹上其他麻烦。
见陆尘若有所思,眼神渐渐不善,金乌大鹏也意识到不对。
他连忙咳咳几声,故作深沉:“看你是此界掌控者,和我一样落难,咱们也算有缘。”
“不如携手共生,傲视天下,到时将一切踩在脚下!”
陆尘睨了他一眼,“你目前实力,不过是一阶妖兽,等你傲视天下,我怕早就飞升了。”
“话不能这样说!我虽然实力不强,但血脉尊贵!”
“那些天煌鹰,受我血脉压制,天生服从于我!我就是你,想想看,五阶妖兽,也够你威风了!”
陆尘眼睛一亮,“你能调动天煌鹰?”
五阶妖兽,不是陆尘能对付的,若是金乌大鹏真能驱使天煌鹰,他就能脱险。
“骗你干嘛,咱们这就走!”金乌大鹏跃跃欲试,想要证明自己。
陆尘也不废话,立刻带着金乌大鹏离开。
很快,一人一鸟就出了洞穴。
只见天煌鹰不断盘旋,见陆尘出现刹那,巨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像是极为恐惧。
啾——
与此同时,金乌大鹏发出尖厉的嘶鸣,天煌鹰落在平台上,张开双翅,像是臣服一般。
“上去吧,它会带我们离开这破地方。”
金乌大鹏搞定一切,又抖了起来,振翅飞向天煌鹰,两爪狠狠踩在其头上,威风凛凛。
见此,陆尘彻底相信,金乌大鹏血脉不凡,旋即跟了上去。
“既然它听你调令,先返回观山武院,避开青玄宗追杀。”
陆尘目光一冷,眼中闪过杀意。
金乌大鹏不屑道:“没问题,谁敢追杀你,就是要我的命,先杀了再说。”
放下狠话,天煌鹰振翅起飞,在陆尘指引下,向着观山武院掠去。
兽鸣山深处,更是卷起一阵狂暴气息,鸟兽惊扰,一些蛰伏许久的妖兽,纷纷望向天空。
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跟随。
万兽出山!
...
...
青玄宗。
一名弟子匆匆来到议事殿,呈上密信:“秦师叔,有消息了!”
“近日进入兽鸣山,除了一些散修猎妖,只有观山武院弟子在此比试!”
“我还听说,雷师兄和观山武院朱雀殿丹师慕容修有些交情,前些时日收到书信,才决定下山。”
秦辉一眼扫过信件,上面消息详实无误。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极致杀意:“君峰遇害,和观山武院脱不了干系!”
“为了弥补过失,我愿亲自前去捉拿那名贼人,以儆效尤!”
秦辉眸光渐冷,杀意激涌。
“几日后,就是观山武院凌云塔开启的盛会,各大宗门皆受到邀请,前去观摩,为挑选弟子入门做准备。”
“既然你说那人灵纹非同寻常,定会参加试炼,大放异彩。”
“要做到杀鸡儆猴,在万众瞩目下动用雷霆手段,最好不过。”
雷君峰师尊,青玄宗七长老钟云远眼中闪过阴冷,淡淡说道。
杀人是艺术,怎么杀,何时杀,都有讲究。
雷君峰二次觉醒圣灵纹,本如日中天,拜入钟云远门下。
如今蹊跷惨死,钟云远当然要选择为爱徒报仇!
“明白了,无论是那小畜生,还是观山武院,我都会让他们知道。”
“得罪青玄宗这尊巨擘,下场只有一死!”
秦辉眼眸阴沉,杀意弥漫。
武院又如何,在屹立千年的宗门面前,脆弱如纸,等待被撕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