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的美眸之中也闪过了一抹狐疑。
虽然她相信周臣,但要说徐鹏亲自请他吃饭,那就有点不切实际了。
精致的菜肴很快一道道端上,众人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开始不断向王铭浩敬酒拍马屁,再也没工夫针对周臣。
一桌子菜也就吃了三分之一左右,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下一秒,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一群给冠江楼看场子的黑西装冲了进来,黑压压一大片,眨眼间就将包厢堵了个水泄不通。
“都别吃了!”
为首一人声音沙哑,目光冰冷扫过众人,“鹏爷有令,顶层包厢立刻清场,各位,请吧!”
语气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在座的众人都是普通白领,哪见过这种阵仗啊?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全都一脸慌张地看向王铭浩。
王铭浩也是一脸的蒙逼,但既然装了这个逼,那就得兜到底,强撑着站起身子跟带头之人说道:“这位大哥,我跟鹏爷通过电话了,同意我用这个包厢,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你妈了个逼!鹏爷要在这招待贵客,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说话之人名叫陆淐,整个冠江楼的场子都归他罩着,是徐鹏的心腹之一,一看王铭浩不识好歹,张嘴就骂上了!
王铭浩的脸都绿了,没想到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心里开始琢磨怎么让大家离开,才能保住面子。
“王秘,您不是跟老徐熟吗?打个电话问问,让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货色瞧瞧!”
“就是!咱跟老徐什么交情?您跟他言语一声,让他教育教育这些没规矩的小弟。”
两个女秘书的催促如同火上浇油,王铭浩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不过出于侥幸心理,他还是手指发颤地拨通了徐鹏的号码。
“鹏……鹏爷,我,我是王铭浩啊,那个……我们在顶层包厢,饭还没吃完……”
王铭浩紧张得语无伦次,慌乱中,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免提键——
“吃你麻痹!赶紧给老子滚!再啰嗦,打断你的狗腿!”
怒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一时间,整个包厢里的白领全都愣住了。
“王,王秘,你不是说跟老徐关系很铁吗?”
白衬衫女秘书脸白如纸,那自己刚才的“倾情奉献”又算什么?
“关系铁?”陆淐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每天拿‘认识鹏爷’当幌子的杂碎多了去了!”
“都别特码废话,赶紧滚蛋,鹏爷今天要招待的是真正的贵客,耽误了事,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王铭浩面如死灰,脸已经彻底没了,“咱们……咱们还是走吧……”
再不走,徐鹏那“打断腿”可就不只是威胁了!
众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但出于对徐鹏的敬畏,还是起身收拾起了东西。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走出包厢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周臣开口了。
“出去给徐鹏打个电话,告诉他,想要包厢可以,等我们吃完再说。”
话音一落,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肖宁都忍不住俏脸一变,满是惶恐!
陆淐看着周臣,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一把推开身前的王铭浩,几步就跨到了周臣面前!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淐一字一顿,身上的杀意也随着他开合的嘴唇,降临在了整个包厢里!
“我说,让你滚出去给徐鹏打个电话,告诉他,包厢不让!”
周臣感受着陆淐释放出来的杀气,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就这点杀气,也敢在他面前裸露?
“握草尼玛的臭保安,你想死别拖累我们!”王铭浩眼珠子都红了!
那可是徐鹏啊,真正打大混子,就凭你也敢惹他?
“大哥!他不走我们走!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对对对!都是他的错!放我们走吧!”
“我们滚,我们马上就滚!”
前一秒那没吃完饭就被人赶出去的不悦,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惊慌取代。
然而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西装,咣当一声关紧了包厢门,宛如铁塔一般,堵死了所有人的去路!
“晚了!今天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谁他妈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陆淐的语气充满了霸气,杀意宛如旋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包厢!
他从二十来岁就跟着徐鹏南征北战,靠着一股狠劲儿,成为了徐鹏手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不说杀人如麻,那也是沾满了鲜血。
此时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敢公然挑衅鹏爷的威严,杀意便瞬间翻腾,抬手便将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首架在了周臣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一遍,包厢,让,还是不让?”
陆淐的话一字一顿,如山般的压力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而,周臣却是轻笑了一声,“徐鹏本人都不敢用刀指着我说话。”
“至于你…”
周臣抬了抬眼皮,脸上写满了不屑:“还没那个资格!”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觉得周臣疯了!
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敢嘴硬,是真不想活了吗?
这一下肖宁也不用跟你分手了,直接为你守寡好了!
“淐哥,您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想给鹏爷腾地方,实在是这个装逼犯没事找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王铭浩都快跪下了,就差直接把抽陈推出来钉在十字架上了!
“对对对,都是这个叫周臣的,淐哥,您放我们走吧……”
一群白领对着陆淐摇尾乞怜,周臣见状,不由得嗤笑出声!
要不是王铭浩装逼,今天众人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现在自己说了几句实话就成了装逼犯了?
你们是真有操守啊!
肖宁看着周臣,眼底满是担忧,可就在这时,周臣温热的手掌轻轻在她手上握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放心,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看着周臣坚毅的眼神,肖宁那颗悬着的心也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陆淐眉头微微一皱!
他今年四十岁,跟着徐鹏在道上腥风血雨二十多年,凶狠亡命之徒见多了,但在自己这饮过血的刀尖之下,还能如此平静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连鹏爷都不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