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钟子昂抓住了周臣的话头,一脸笑意地转了过来,“看来这位仁兄是赌石的高手啊,那不如你来说说,这块原石哪里不好吧。”
钟子昂摆了摆手,手下的跟班便将原石递到了周臣面前。
不用说,他这是准备当众打周臣的脸啊!
周臣这时候正琢磨着去哪弄块好料子过来呢,一愣神的功夫,钟子昂便嗤笑出声。
“小保安就是小保安,没本事却偏偏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看来也就只能骗骗无知的小女孩了。”
话落,周围立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周臣。
钟子昂打定了主意要将周臣往死里踩。
敢跟他抢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谁是无知小女孩呢?”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白清璃正俏脸阴沉地看着钟子昂。
钟子昂见状,也不惊慌,微微一笑:“清璃,你别误会,我只是见有些人打着自己什么都懂的幌子出来骗人,忍不住想要揭穿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白清璃闻言轻哼了一声,当下便不再看他。
周臣这下也算是反应过来了,没想到钟子昂这臭傻逼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针对自己,索性也不装了,伸手便接过了那块原石。
“这块原石,表皮粗糙如风化的鳄鱼皮,灰褐色的褶皱间夹杂着墨绿的松花和蜿蜒的蟒带,打灯一照,皮壳下竟透出浓艳的绿光,如果外行人来看,这块石头的确是万里无一,极大几率出满绿。”
“但是别忘了,在赌石界流传着一句老话,叫‘宁买十鼓,不买一瘠’,你这原石干瘪瘦削,凹凸不平,皮壳松散多皱,形如枯槁,一刀切下去,必垮无疑!”
周臣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透着无边的自信,可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阵潮水般的嗤笑声。
“卧槽,看来准备得挺充分啊,连老话都编出来了。”
“下次编老话的时候记得买件像样的衣服,一个当保安的穷小子,也敢对钟大少选定的石头品头论足?”
“就是,人家钟大少可是赌石圈的老手了,还能不如你?”
周臣听着周围人的耻笑,眉头立马皱起来了,就在他准备指着鼻子骂回去的时候,钟子昂一抬手,将那展台的负责人喊了过来。
“这块原石我要了。”
说着,一张卡片递过去,两百三十万立马出账。
周臣看着这一幕,不禁摇头叹息,两百三十万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拿来打水漂,而且还连个响儿都没有!
想到这,周臣拉着白清璃转身离开,开始在展览会场里闲逛。
“已经不在钟子昂面前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白清璃尝试着将手抽回来,可却被周臣紧紧地抓住。
“那怎么行?钟子昂没看着,但是别人看着呢,万一告诉他呢?”
说着,周臣还紧了紧白清璃的手,硬生生把她攥在了手里。
白清璃翻了个白眼,暗道了一声流氓,索性也懒得再挣扎,就这么任由周臣拉着她四处乱逛。
十几分钟后,解石机那边已经轮到了钟子昂,那块号称‘满绿’的原石也已经被专业的师傅固定在了切割台上。
这时候周臣带着白清璃走了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两块精致的原石。
就在钟子昂准备让解石师傅下手的时候,周臣走到白成甫和王琴面前,淡然地说道:“白总,王阿姨,这两块原石就是我总给清璃的。”
随即周臣一伸手,将两块石头展示到了众人面前。
王琴看到这一幕,一张老脸彻底绿了。
说给清璃一块石头,结果就这?要是不仔细看,还特码以为是两个鸡蛋呢!
钟子昂看到这一幕,骤然嘲讽出声,“这位保安兄弟,你这两块料子得花好几百吧?”
“不用,那边乱石堆,三十块钱一斤,两块石头一共九十七,老板心善,还给我抹了个零头。”周臣一脸淡笑,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丢人的事。
“按斤称地?保安兄弟一看就是过日子人啊,哈哈哈……”钟子昂闻言放肆地大笑出声。
王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恨不得把这个丢自己脸的浑蛋直接按死在解石机上。
人家钟子昂一出手就送了清璃一块两百三十万的原石,你可好,九十七块钱的原石还让老板抹个零,你凭什么跟人家抢女朋友?
周臣见王琴面色难看,轻笑了一声,“王阿姨,赌石看的不是买原石的价格,而是看石头里面蕴含的东西,我这两块料子……”
“得得的,行了吧你,就你选的这两块料,还是留着你拿回家腌咸菜吧,我们清璃可丢不起这个人!”
王琴一脸嫌弃地扭头,压根就懒得听周臣解释。
周臣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今天已经够给王琴面子了,要不是不想搅了白清璃的事,他非把这两块石头砸她那张逼脸上不可。
价值两百三十万的原石即将切割,几乎半个展览会场的人都围过来了。
解石师傅客气的超钟子昂询问:“钟大少,您这料子怎么解?”
钟子昂自信一笑:“从中间解,我赌它满绿!”
这块原石有篮球大小,要是如他所说的满绿,即便是从中间解开,也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让人帮忙固定好架子,伴随着水流的冲刷,锯片直接从中间落了下去!
“滋滋滋……”
锯片切割石头的声音传来,围观的人们目不转睛,神经也跟着紧紧地绷了起来。
可让众人诧异的是,一直到将料子彻底破开,中间冷却流出来的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绿色!
“垮,垮了?”
两半边料子分开,除了顶部那一层薄薄的碧绿之外,其余全都是灰白色的石头!
众人嘴角一阵抽抽。
两百三十万,就这么没了?
种子案也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不是满绿,那就一定是半绿,师傅,继续解!”
半绿也够了,至少本钱能够回来。
解石师傅额角上汗都下来了,小心翼翼地切起了剩下的两半原石。
滋滋的水流声继续,旁边的周臣却是一声冷笑。
别说从中间切开了,就算是碎成粉末,也不可能再有一丝一毫的绿色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