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臣去给白清璃扎了针,但让周臣意外的是,白清璃竟然出奇地没有反抗。
第二天一早,周臣刚把白清璃送到天河集团,白岩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车上。
汽车一路疾驰,白岩开始给周臣介绍那个乡港来的富商。
"他叫何嘉恒,年轻时候是从潮汕偷渡去的乡港。刚去的时候,只是跟着建筑队搬砖打砸,偷卖点钢筋啥的,后来因为长得挺帅,被建筑公司老板的女儿看上了,当了小白脸,后来靠着老板女儿的扶持,慢慢混进了建筑圈,短短二十年,身家好几百亿了,全国各地到处建楼盘。"
白岩说着说着还挺感慨,周臣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原来当小白脸也能混这么大个事业?
周臣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前几天还被人当成陪葬女婿,差点被人硬生生给活埋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是给人当小白脸,怎么差距就这么大nia?
往事不堪回首,周臣不想再回忆,他搓了搓鼻子,问白岩:"那何嘉恒病的厉害吗?"
既然想要拿到人家的投资,那就得弄清楚情况,周臣必须谨慎点。
"说不清楚,"白岩无奈地摇头,"就是老喊头晕,没事儿的时候看着挺正常,严重起来连床都起不来。我一开始琢磨着是水土不服,可后来请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这不才想让你去帮着看看嘛。"
"老是头晕?"周臣一听就皱起了眉。
要是普通水土不服,随便找个医生就能治了,看来这何嘉恒的病不简单啊。
白岩的车朝市中心一片老城区开去,周臣看着方向,心里微微怔了一下。
虽然离开了云城十年,但依旧改变不了周臣是土生土长云城人的事实,对这些地方熟得很。
他一眼就认出,白岩这是准备前往云城最了不得的老洋房区域!
云城的老洋房,那是十九世纪末留存下来的老房子,价格堪比帝京的四合院,极为稀有,动不动就上亿的价格,一般人别说住了,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周臣真没想到,这乡港来的富商,居然能在这片地方弄到一套!
车子很快停在一栋老洋房别墅的大门外,门口一溜排开站着的全是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这阵仗比白家还大!
"白大少,得罪了!"
门口保镖显然是认识白岩的,点点头,示意手下搜身。
但让周臣无语的是,保镖搜白岩也就象征性地拍了拍,轮到他时,简直恨不得把他苦茶子都翻过来检查!
搜完身,保镖按了墙上的视频通讯器。
"何总,天河集团的白大少带医生来了。"
"天河集团的公子?快请进!"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带点岁月感的声音。黑西装们赶紧打开大门,恭敬地把白岩他们请进去。
在保镖引路下,两人到了老洋房的后院。
只见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正拿着门球杆在敲地上的木球,看见白岩进来,马上把杆子递给了旁边的助理。
"白大少,你太客气了,我这小毛病哪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啊!"何嘉恒跟白岩握了握手,跟着就把手伸向周臣。
周臣愣了一下,也伸手过去。
他有点意外,这个传说中的建筑大亨,看着还挺随和。
周臣仔细打量了一下何嘉恒,轻轻"咦"了一声。
这何嘉恒不像别的有钱人那么显年轻,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脸上褶子也多,看着像六七十岁的。
更扎眼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血红色的玉戒,那红色浓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太阳底下泛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光泽。
"来来来,我这儿有几瓶好酒,一起尝尝!"何嘉恒招呼两人进屋。
一进老洋房,满眼都是木地板和老旧的建筑结构,那股子历史沉淀感扑面而来!
一百多年的老房子了,还保持着那份精致贵气,尤其里面的装饰,处处透着让人赞叹的老云城的味道!
何嘉恒领着他们很快上了二楼的聚会厅。
这是老云城那些大户人家必备的,既能开舞会招待上流人物,也能约朋友喝茶聊天,在那个年代,要是谁家老洋房没个聚会厅,都让人笑话。
"来,尝尝这款酒!"何嘉恒一边说着,旁边的佣人就打开了一个金黄色的酒瓶。里面的酒液像玉浆似的,刚一倒出来,满屋子都是香气!
何嘉恒递给白岩一杯,白岩笑着接了。
"小伙子,你也来一杯!"何嘉恒又给周臣递过来一杯。
"谢谢,看病前不能喝酒!"
看病和下毒一样,周臣永远是以严肃的态度对待,一双眼睛始终忍不住被那血玉戒指吸引过去。
那戒指让他浑身不舒服,感觉像活物似的,在贪婪地吸着什么东西。
"哦?"何嘉恒一愣,随即笑道,"好!不喝酒好,是个有规矩的医生!"
他自己拿起那杯酒,放到了嘴边。
"何总,周臣是我妹夫,我妹妹起死回生就是他出的手,你看……要不让他先给你瞧瞧?看完了我好陪你打两杆!"
白岩歉意地看了周臣一眼,但今天这场合,周臣必须得当配角才行。
"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不犯病的时候跟好人一样,多少名医都看不好,我也懒得折腾了。"何嘉恒呵呵笑着,看着挺豁达。
周臣跟他目光一对,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觉这何嘉恒不是真的懒得治,而是想给自己留个台阶,万一他也治不好,大家脸面上都过得去。
这么一来,周臣对何嘉恒的印象瞬间好了不少。
难怪这人短短二十年就能挣下几百亿家产,果然有点本事。
"我尽力而为。"周臣点头笑了笑,说着就把脉枕放在桌上,"何总,手放这儿吧。"
"中医?"何嘉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中医那得年纪越大本事才越高,这周臣看着这么年轻,能被白岩如此推崇?
"对,何总,周臣是中医。你别看人年轻,他那医术,大医院里的专家看了都佩服!"白岩赶紧解释。
"不行!不能看中医!"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的女声突然插进来,接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急步走进来,手里还摇着一把木制扇子,在她左手无名指上,赫然也戴着一枚跟何嘉恒款式一样,但颜色更加妖艳刺眼的血玉戒指。
这女人一出现,白岩和周臣都愣了一下,不过马上认出来,这不就是何嘉恒现在的老婆吗?
当年靠着自己世界小姐的身份,硬是挤掉了何嘉恒原配成功上位的那位。
周臣看着她,记得她应该有四十岁了,可打眼一看,那皮肤身材保养得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勾人的骚媚劲儿,难怪连何嘉恒这样的人物都为她离了婚!
当大老板就是好啊!
周臣下意识的感叹。
"男人们谈正事儿,女人别插嘴,出去!"何嘉恒皱着眉呵斥她。
"老公,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方静怡抱着何嘉恒胳膊撒娇,丰满的身材直接贴了上去,"大陆的中医好多都是骗子呐,新闻前些日子还说又有中医治死人了呢!"
"白大少请来的人,能跟新闻里那些江湖郎中一样吗?"何嘉恒又瞪了她一眼。
周臣听着,再次佩服何嘉恒会说话,一方面算是默认了方静怡说的“中医骗子多”,另一方面也照顾了白岩的面子。
"反正就是不行!我绝不让你看中医,真要像新闻里那样,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啊?"方静怡一边说,一边还非常夸张地挤出了几滴眼泪,还恨恨地瞥了周臣一眼。
"何太太放心,我周臣还不至于把人给治没了。"周臣淡淡一笑,目光在她手上的血玉戒指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枚戒指之间似乎有股诡异的联系在流动?
"本事不大那你还来干嘛?就你这样儿,我能放心吗?"方静怡一听周臣这谦虚话,立马收了眼泪,换上一副刻薄面孔。
周臣被她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真没想到何嘉恒这样的人物,会为了这么个女人休了原配。
"行了!你给我站一边去,别出声了!"何嘉恒又呵斥了她一句,转头对周臣说,"周大夫,那就麻烦你了!"
周臣点点头。
虽然这女人讨厌,但何嘉恒这人还算不错。
何嘉恒把手搭在脉枕上,那血玉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