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话,周臣来到方震身边,将一缕红色气息悄然送入方震体内,方震焦躁的情绪瞬间便平复下来了。
“我女儿,上个月刚刚大学毕业,在咱们云城找了个自媒体公司拍段子当主播,本来好好的,可昨天她们公司出了一趟外景拍摄,回来以后就跟疯了似的,见谁咬谁,眼珠子都是红的……”
“昨天晚上连夜送了医院,可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让我们绑在家里……”
说着,方震露出了自己的手臂,一个新结痂的咬痕正狰狞地躺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昨天我闺女咬的……”
周臣抬眼看去,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看那咬痕的样子,已经有点不像是人类咬的模样了。
方震这闺女,八成是遇上脏东西了。
“周臣,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就这一个闺女,你可一定得救救她啊。”
说着,方震双膝一弯,就要跪在周臣面前!
周臣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身边众人也纷纷上前安慰,替他恳求周臣,希望能帮帮他。
周臣把抽透了的烟屁股扔在地上,拍了拍方震的肩膀,“走吧方老哥,去你家看看。”
“去我家?”方震艰难地抬起头,眼底尽是不敢置信,“周臣,哥不是不信你,是怕把你害了……你,你确定真的要去看吗?”
他虽然不懂什么命数命理,但他也知道自己闺女不对劲,这要只是自己家闺女这样也就算了,要是再把人家孩子害了,他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啊?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能不能救呢?”周臣微微一笑,身上展现出惊人的自信。
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普通人束手无策甚至恐惧,但周臣不一样,他懂的东西可不是世俗能理解的。
见周臣说得如此坚定,方震也没有再拒绝,带着周臣便返回了家里。
方震住在棚户区,是云城出了名的贫民窟,几户人家挤在一层筒子楼里,楼道里摆满了各家各户的厨具,人均居住面积还不如好人家一个厕所,住在这的清一色都是苦哈哈。
一进门便看见方震的老婆陈虹在给胳膊上的伤口涂药,不用说,一定是被他们女儿给抓的。
“小雪怎么样了?”方震担心地问了一句。
“你走没一会就睡着了,估计是折腾累了。”
陈虹有气无力地回答着,眼底满是血丝,看到跟着丈夫到来的周臣,立马便起身给他倒水。
周臣打量了一下方震的家。
没什么电器,也没有过多的装饰,最为显眼的便是客厅正墙上一面透着红褐色的三角形旗帜,在那旗帜的左下角还绣着一把金色的尖刀。
看到这面旗帜,周臣的眉毛微微一挑:
“方老哥,你去过金三角?”
听到周臣问的这句话,正准备去女儿房间的方震浑身颤抖了一下。
“没,没去过……”
说着这话,竟然无比仓促地折返回来,将那三角旗帜收了起来。
周臣认识这面旗帜——幽冥之刃佣兵团!
幽冥之刃是一支游走于金三角阴影中的神秘佣兵团,由退役特种兵、情报人员和亡命之徒组成,专挑毒枭和军火贩下手,以暴制暴、黑吃黑。
他们行动迅捷狠辣,从不留活口,金三角的地下世界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却无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有传言称,这支队伍与华夏某些“不愿具名的势力”存在默契,专门清除威胁边境安全的隐患,但他们从不在阳光下现身,只以子弹和刀锋书写自己的规则——在黑暗的战场上,他们就是最危险的幽灵。
周臣没想到,这方震竟然出自这种地方!
“幽冥之刃的人,怎么会落得给人当保安的下场?”
周臣借着陈虹去倒水的功夫,压低声音询问方震!
听到这个许久未曾听闻的名字,方震再次颤抖了一下。
“你,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幽冥之刃?
“我是谁不重要,对你没恶意就行了。”
周臣不急着知道方震的秘密,在他看来,只要得到了他的信任,自然会把一切都告诉自己。
方震咬了咬牙,准备继续追问下去,但这么个功夫,陈虹端着茶水走过来了。
“小周,家里没什么好茶叶,你别介意……”
“嫂子客气了。”周臣丝毫不嫌弃茶叶的粗糙,接过来就抿了一口。
“还是先看看小妹吧,别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周臣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陈虹听的,还是说给方震听的。
方震对女儿的担心远超过自己的身份,带着周臣便走向了女儿方雪的房间。
方雪的房间在房子南侧,向阳,但刚一进门,周臣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重的阴气!
现在正值七月流火,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期,可方雪的房间却异常阴寒,床上的方雪更是命宫发黑,脸白如纸!
“周臣,你,你怎么了?小雪他没事吧?”方震见周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顿时有些慌神。
“方老哥,你闺女这可不是病,是邪啊!”周臣眉头紧皱,语气无比的郑重。
“邪?”
方震跟陈虹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中邪这种事早已经鲜少听到了,但结合自己女儿的表现,他们还是还是信了八成。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医院连收都不收,方震已然是放弃了,虽然周臣说的有些离谱,但结合他昨天给自己算的面相,好歹也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辛苦嫂子跑一趟菜市场,买一只大公鸡,再从福寿店买一个墨斗,两根蜡烛,一捆黄纸!”
周臣吩咐完陈虹,立马便扭头看向方震,“方老哥,把家里藏的高度酒拿出来,等会有用!”
陈虹听着周臣的吩咐,不知道该不该出门,一直到方震点头,才终于换鞋出去。
一直到外门传来关门的声响,方震才再次看向周臣,“周臣兄弟,你跟老哥说实话,小雪到底能不能治好?”
周臣微微一笑,“能,但前提是你和嫂子不能心疼孩子,等会我对付的是她体内的东西,不是她。”
听到周臣肯定的回答,方震激动得都快红温了,“不心疼,只要能治好小雪,随便你怎么折腾!”
“周臣兄弟,我看得出你不是一般人,如果今天你能治好小雪,以后我方震这条命就是你的,无论你到哪,我方震都愿意为你牵马执蹬,开山铺路!”
方震语气真诚无比,就差给周臣跪下了!
“那就跟我说说幽冥之刃的事吧,我挺好奇的,按理来说你一个国际佣兵,不至于过得这么惨才对。”
“幽冥之刃?”方震苦笑了一声,“你能认识幽冥旗,就足以说明你的不凡了。”
他家里来来往往也不少人了,这面三角旗的来历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也是他为什么敢明目张胆挂在客厅的原因。
十五年前,幽冥之刃被人出卖了,除他之外没有一个活口,即便他活下来也是浑身旧伤。
现在别说战斗了,就算是让他杀只鸡,也是连刀都拿不稳。
“伤吗?”周臣闻言,直接把手搭在了方震的手腕上。
“都是老伤,我找了很多医生,但没一个能治的……”方震神色淡然,似乎也没报什么希望。
周臣感受着方震的脉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好严重!
刀伤,枪伤,甚至还有烧伤,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坏,就连最不容易发现的内脏机能都损失了大半。
如今的方震,可以说是强弩之末,随便一场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