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老,事情经过查清楚了,确实是牛浩越权执法,不合规矩。”
“但这件事情影响太过恶劣,恐会引起宗门震荡,杨长老你看如何是好?”
执法堂大殿之内。
灯火通明,两侧披甲修者伫立,殿内气氛肃杀。
宝座之上,杨云看着面前几名禀报的长老和弟子,沉吟了片刻。
“把人都带上来吧……不,请上来。”
慕长生和白月璃踏步而出,走入大殿之内。
面对杨云,也只是微微一礼而已。
杨云也并未介意,“为慕长老赐座。”
众多弟子面带不解,不知为何对慕长生如此客气,但还是乖乖照做。
而此时,牛浩和白铭也踏入殿内。
看着慕长生竟然还能坐着,二人一脸懵逼。
但牛浩还是厉声斥道:“你这畜生!杀了外门那么多弟子,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坐着!”
说完,他对杨云一礼,“杨长老,快将此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闭嘴!你是执法堂大长老,还是我是?”
就算是正常情况下,被牛浩这么一嗓子喊过去,杨云也得发火。
牛浩这人,太没规矩了。
一旁的白铭也是一脸嫌弃,但无奈,还要靠着他。
牛浩闻言,急忙闭嘴。
杨云无视了牛浩,看向白铭,道:“小子,你有什么话要说?”
白铭满脸怒容,咬牙说道:“慕长生这人心狠手辣,我亲眼看见他杀了我爹还有两位浩气宗弟子!
还请杨长老为我做主!”
杨长老微眯双眼,说道:“你说你亲眼看见的?”
白铭点头,“不错!”
他大手一挥,“传证人。”
慕长生回头望去,顿时一愣。
只见一人踏入殿内。
白青山!
白月璃也微微诧异。
她扯着慕长生的衣袖,小声嘀咕道:“师叔,这不是……”
慕长生拍了拍白月璃的手,柔声道:“别着急。”
白青山进来,没有管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只是对杨云一礼,道:“拜见杨长老。”
杨云点头,问道:“你是什么人?”
“青川城,白家,白青山。”
“白赤心和云山云霄死的时候,你可在场?”
“回杨长老,小的均在场,目睹了他们二人如何身死。”
“白赤心怎么死的?”
“预谋叛乱,被家主一剑斩杀!”
“云霄和云山呢?”
“上门顶撞家主,因此一怒之下,白家举族之力,杀了这二人。”
杨云闻言,忍不住又是沉吟片刻。
他急忙看了一眼卷宗。
白铭拜入浩气宗后,向执法堂告状,说慕长生杀了他爹,还杀了两名浩气宗弟子。
按理来说,宗门弟子有冤屈,执法堂要出手处理。
但根据白家人的口吻……这哪里来的冤屈啊?
白铭他爹是被白傲山杀的,两名弟子是被白家杀的。
这罪,一个都落不到慕长生的头上。
他看向白青山,又问道:“慕长生一次没出手?”
“回长老的话,一次没有,如有不实之处,白某愿以死谢罪。”
“嘶……”
杨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意思。
“杨长老,他在说假话!真相绝对不是这样的!”
白铭也懵逼了。
云霄和云山他确实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但是白赤心死的时候,血都快溅他脸上了!
自己能不知道亲爹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慕长生被摘出去成好人了?
杨云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道:“看来慕长老在这件事上确实是被冤枉的。
那下一件事,山门前杀害弟子共三十六名,这件事情,慕长老如何解释?”
慕长生抬头看向杨云,说道:“怎么回事,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
我不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杨云沉默。
随后试探性说道:“要不……咱解释解释?”
慕长生不语,甚至冷笑一声。
白月璃说道:“回杨长老,我师叔不愿意解释,请长老不要强人所难。”
杨云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是执法堂大长老吗?
这不是纯孙子吗?
牛浩抬起头,看了一眼杨云,又看了一眼慕长生。
他一脸懵逼。
怎么感觉事情不对劲呢?
这杨云,怎么一直屁股坐在慕长生这边?
不应该啊!
杨云虽然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在执法堂里也做过不少暗箱操作。
但是……跟慕长生非亲非故的,甚至可以说平日里从来没有交集,不应该啊!
可现在,三言两句就给慕长生洗清罪名了。
甚至是面对慕长生这般态度,也没有发怒,只是沉默。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铭也看出来了,这杨云……屁股有点歪!
可这是为什么呢?
杨云沉默了一会,突然淡淡一笑。
“慕长老不要介意,只是流程而已。
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牛浩长老越权在先。”
随后,他看向牛浩,厉声说道:“牛浩,你身为考功长老,却插手执法堂事宜,导致三十六名外门精锐弟子因你惨死,可知罪?”
牛浩愣住,“啊?我?”
啪!
杨云一拍桌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庭杖三百!罚月俸十年!”
此话一出,牛浩长老直接吓得腿肚子都发软。
三百庭杖,在浩气宗里已经算是相当恐怖的惩罚了。
庭杖这东西,会根据修者的境界,来提升威力。
就算他境界不低,硬抗三百庭杖,也要被打得半死不活!
更别说月俸十年了,这是要他的命啊!
“拖出去!”
一众披甲修者,直接押着牛浩,往大殿外拖去。
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立马传来。
“冤枉啊……救命啊!先让我拉干净!别把我史打出来啊……”
很快,一声声凄厉无比的惨嚎,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惨烈无比,饶是执法堂弟子经验丰富,听了还是为之变色。
白铭见此,脸也是吓得惨白。
就算是给自己几把砍下来,也未必会叫得这么惨啊。
杨云看向白铭,沉声说道:“至于你,满口胡言,念在初犯从轻处罚,庭杖二十。”
被押着走出大殿的时候。
白铭眼中满是恨意。
他恨牛浩,恨慕长生,恨白月璃。
“我要报仇!”
……
看着剩下的慕长生和白月璃。
杨云大手一挥。
一个弟子递给慕长生一个宝盒。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令牌。
“这是宗门内蛮骨秘境的通行令牌,略表歉意。”
慕长生扫了一眼,默默收起。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带着白月璃先回去了。
毕竟七峰会武的时间快到了,不能耽搁修行。”
看着慕长生带着白月璃离开,杨云如释重负,瘫软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旁长老看向杨云,满脸不解。
“大长老,为何如此偏袒那慕长生啊?他给了多少好处?”
杨云沉声道:“给个屁!你懂个什么?你当我是傻逼吗?
那日南宫长老莫名其妙来查卷宗,然后就出了慕长生这档子事。
十有八九,她是为了慕长生而来!南宫长老是什么人?谁能得罪得起?”
长老错愕,“若不是呢?”
杨云两手一摊,“管他呢?牛浩算个什么东西?与其得罪南宫长老,我还不如得罪牛浩。”
那长老又沉默了片刻,说道:“可牛浩长老背后也有靠山,他若是生气了呢?”
杨云道:“关我屁事,我都按照流程走的,要怪就怪慕长生!
而且牛浩靠山的手下也在这次的蛮骨秘境里,有什么恩怨就在里面解决了吧,我仁至义尽了!”
长老疑惑道:“可是……慕长生和白月璃不进蛮骨秘境又该怎么办?”
杨云摇头,说道:“蛮骨秘境虽然危险,但在宗门里已经算是不错的秘境了。
慕长生现在知道自己靠山没了,只能靠自己,同时马上就要七峰会武了,对于白月璃也是一个考验。
这次变强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若是真放过了,就证明他们胆小如鼠,更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