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我和陈曦成了常客，上次酒吧打架没过去多久，如今又出现了。
饭店里的监控全部调取完毕，案件做了笔录，陈曦找人连夜做了伤情鉴定，轻伤二级。
杨帆一脸的死灰，怎么想不通，我的牙齿怎么会被打掉。
其实，完好无损的牙齿除非他用砖头，不然根本打不下来，而之前就松动的牙齿，在伤情鉴定时绝对会查出来。
但是，陈曦可不是吃素的，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可伤情鉴定书拍在桌上时，写着的轻伤二级，清晰无比。
“我靠，这下好玩了。”
姚远的语气都抑制不住兴奋。
轻伤二级啊！
这得挣多少钱啊！
“大哥，你是真听话啊，我说自己抗击打能力强，你也是看看实际情况啊。”
“要不是陈曦冲上来，我非得在上升一级。”
我用冰袋捂着眼睛，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杨帆出手要比赵久东他们还要狠，真是拳怕少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害，当兄弟的哪能不盼着你好呢？”
“我跟你说，这里面可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姚远非但没有认为自己是错的，甚至还将一份功劳加在自己的身上。
“你俩都给闭嘴！”
“真是挣钱不要命了？”
“我都说了，借给你钱！”
陈曦脸色难得阴沉的难看，同时又夹杂心疼。
“那不一样，我可是老爷们，必须靠自己的身体去挣钱！”
“这样我才心安理得。”
我义正言辞，甚至为自己的做法感到自豪。
自豪，我实在是太自豪了，立刻从手机开始搜索，轻伤二级能够挣多少钱。
“对了，扬帆是钢铁的正式工，这份工作很重要。”
陈曦给的这个消息简直是超级加倍！
杨帆算是彻底完蛋了！
......
“好了，首先给你们做私下调解。”
“受害方，你看需不需要？”
警察将我们带到调解室，问道。
“需要，太需要了。”
我立刻开口道。
杨帆的父母也都来了，年龄都在五十多岁，他爸沉默一言不发，可在不停地运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但是杨帆他妈的脸上没有一点歉意，甚至时不时地安抚着：“没事儿子，不就是打人了么，妈给你解决。”
“你就惯着他吧！”
男人气愤的怒喝一声。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直说，要多少！”
“少在这装可怜。”
他妈将包扔在桌子上，对我喝道。
怪不得啊，有这么一个当妈的，儿子这样就不奇怪了。
“往狠了要。”
“对，要他们的命！”
陈曦和姚远在一旁对我悄声提醒道。
我靠在椅子背上，抬起手比画了一个八的手势。
“不就八万吗？”
“给你！”
“赶紧把谅解书签了！”
他妈一拍桌子，宛如一个泼妇。
“我八你妈的啊，你老糊涂了吧？”
“八十万！”
我开口就骂，一点也不惯着她。
“八十万！？”
“你穷疯了吧！？”
“就你这种人，你见过八十万吗？”
“八十万换成钢板能砸死你！”
他妈的口水横飞，神色狰狞，好似要吃了我。
“八十万到手，我他妈的换成钢板先把你砸死。”
“你个老不死的！”
她跟我骂街，算是找到对手了。
“都给我安静点！”
“知道这里是哪吗？！”
“不是你们耍泼的地方！”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将我们压下去。
“现在受害者提出八十万的赔偿，根据轻伤二级鉴定符合赔偿要求。”
“你们同不同意，不同意就面临有期徒刑三年的牢狱。”
蹲三年监狱，这可是跟随一辈子的记录，完全是影响人一生甚至下一代的事情。
我依旧小声骂了一句：“傻逼。”
他妈气得浑身哆嗦，可有一想到监狱，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
“八十万，我们肯定不认！”
“什么轻伤二级，我不懂！”
“没钱！”
果然啊，女人都会一招，那就是耍泼，耍没脸。
“行啊，没钱好说。”
“那就进去吧。”
“对了，我记得你儿子是钢铁的正式工吧？”
“这下子工作肯定也丢了。”
我的手指敲击在桌面上，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
“你调查我们！！”
他妈猛地站起身子，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一百万！”
我伸出手指，斩钉截铁道。
女人听到这个数字简直双眼一黑直接倒在椅子上。
杨帆惊慌地扶着她，生怕晕死过去。
两名警察的嘴角也哆嗦起来，盯着我，显然自己狮子大开口让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
“于恒，你他奶奶的真狠啊。”
姚远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兴奋的颤抖。
“会不会太狠了？”
陈曦问道。
“不会，他们还得砍砍价格呢。”
我胸有成竹道。
终于，他爸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老了许多，五十多岁的年龄，在这一刻好似老了十岁。
“孩子，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就在这里说吧，没必要单独谈。”
我摆了摆手，将冰袋扔到桌上，露出自己肿得睁不开的眼睛。
这一幕让他爸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抿了抿嘴，又开口道：“孩子，叔求你了。”
“这件事情我能做主，咱们单独谈一下，免得她又搅和。”
我望向警察，他们也点了点头。
“行吧。”
我们走到楼道里，关上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爸直接跪在我的面前。
“孩子，叔真的求你了，你高抬贵手。”
“这钱我们肯定赔，打坏了人，赔钱天经地义。”
“但是，这一百万我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
“当初给他找人弄这个工作，就把我们的积蓄掏空了。”
他声泪俱下地跪在面前。
我赶紧把他拉起来，自己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如今这么做，自己开始心软了。
本来我也是为了给陈曦出出气，顺便自己挣点钱。
当初杨帆可是差点让陈曦丢了命，再加上他自己送上门来，不报仇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他爸这个样子，又感到心里产生极大的悲哀，为他有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感到无奈。
竟让我想到了于国强和自己的父子关系，与他们之间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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