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抓着赵庭桢手腕的五指,猛然发力!
“嘎——巴!”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在这剑拔弩张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到。
赵庭桢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塌塌地耷拉了下去。彻彻底底地断了!
赵庭桢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不成形状的右手。
一秒。
两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云霄!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神智。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啊啊啊——!”
“少爷!”
那四名拦住白虎的保镖,同时目眦欲裂。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赵庭桢。
可现在,他们的少爷,就在他们眼前,被人硬生生捏断了手腕!
这是奇耻大辱!
也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终结!
“杀了他!”
其中一名保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四人身上同时爆发出骇人的杀气,不再理会白虎,转身就要扑向周江一。
他们要用这个小子的命,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是福伯。
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四名暴走的保镖。
那目光平静无波。
四名保镖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杀气未退,却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福伯缓缓将手从袖中抽出,理了理衣襟。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一种漠然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几位,这里是陆家。”
一句话,便宣示了主权。
新月集团背后的老板,同样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的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们赵家和新月集团的恩怨,我们陆家不想管,也懒得管。但这里是我的地盘,谁敢在这里闹出人命,就是不给我陆家面子。
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出了这个门,你们打到天崩地裂都行。
但在这里,都得守我的规矩。
赵庭桢愤恨的目光,死死缠绕在周江一的身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可理智阻止了他。
今日之局,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秘境名额。
江城所有叫得上号的势力都齐聚于此,每一个都在盯着彼此,每一个都想把竞争对手踩下去。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在这里大开杀戒,触怒了陆家,被直接驱逐出去……
那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势力会拍手称快,在背后嘲笑血屠夫的儿子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而自己的父亲,那个视利益重于一切的男人……
赵楷,是不会听任何解释的。
他只会看到自己任务失败,丢了赵家的脸。
到那时,别说报仇了,自己恐怕真的会被他亲手打断另一只手。
一想到父亲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赵庭桢的身体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恐惧,甚至压过了手腕处传来的剧痛。
他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都……退下。”
声音嘶哑的命令几人。
那四名保镖身躯一震,脸上的杀气如潮水般褪去,却又凝结成更为浓重的煞气。
他们不甘心。
可主人的命令,必须服从。
四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赵庭舟的身后,像四座铁塔,将他护在中间。
但那一道道要吃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周江一。
赵庭桢颤抖着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将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直接倒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
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向受伤的右手。
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总算被压制住,缓解了不少。
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耷拉着的手腕被他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子里。
他死死盯着周江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字一顿,声音阴冷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好,很好!”
“我记住你了!”
他说的极慢,仿佛要将周江一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说完,他再也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向着湖心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
只是那微微踉跄的步伐,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直到赵庭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的拐角处,那股压抑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和。
白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周江一身边。
他上下打量着周江一。
“你没事吧?”
周江一摇摇头,视线从赵庭舟消失的方向收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个纨绔子弟而已。”
白虎嘴角抽了抽。
这逼装的,他给满分。
“咳。”
福伯再次发出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老者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引路。
“两位,请吧。”
周江一与白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绕过一片精致的竹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九曲回廊的白玉桥,横跨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直通湖心那座阁楼。
阁楼飞檐斗拱,灯火辉煌,宛如仙宫。
周江一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你怎么得罪那家伙了?看他那样子,好像跟你仇不小。”
白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还能为什么。”
“那家伙有个弟弟,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上次在‘酒吧’,居然敢去调戏青狐。”
“我就顺手,把他两条腿都打断了。”
周江一挑了挑眉。
看来白虎跟青狐关系并不一般。
“他爹是血屠夫赵楷,就这么算了?”
周江一继续问道。
“算了?”白虎嗤笑一声。
“赵楷那老东西是想把事情闹大,差点就跟我们开战了。不过,咱们老板也不是吃素的。那老东西试探了一下,没占到便宜,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跟我们新月集团全面开战,他还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