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老百姓瞅见红脸男人手里的照片,顿时哄笑出声。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艳照塞回裤兜,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药方。
结结巴巴地解释。
“是……是这个才对……”
林宝之这辈子最要脸面,哪受过这种当众打脸的羞辱?简直跟被人扒光了游街似的。
他急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眯缝着眼想看清那张药方。
可那红脸男故意把药方晃来晃去,就是不让他看真切。
“给我仔细看看!”
林宝之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抓药方。
红脸男一个闪身躲开,把药方藏在身后。
“怎么?想销毁证据啊?”
林宝之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今儿非得亲眼看看这药方不可!”
红脸汉子一听就炸了,指着地上盖着白布的。
“人都让你治挺尸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林大师哪见过这阵仗?
急得抓耳挠腮却说不出个囫囵话,干脆扑上去就要抢。
“把方子给我!”
打人啦!林宝之要毁尸灭迹啦!”
红脸男扯着嗓子一喊,周围看热闹的顿时指指点点。
林宝之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站在原地直跺脚。
就在两人拉扯的当口,江莫听猫着腰溜到红脸男身后,一把薅过药方。
俩人顿时僵在原地,齐刷刷瞪向江莫听。
他装模作样地研究着。
“咦?这不就是普通的安神方子吗?怎么会吃出人命呢?”
红脸男赶紧凑过来。
“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家二狗兄弟从小身子骨就虚,补药太猛他扛不住啊!这姓林的,根本不会看病!”
江莫听没搭理他,转手把药方塞给林宝之。
“林胖子,给你看看。”
红脸男脸色刷地变了。
“兄弟你……”
林宝之抓着药方仔细端详,突然跳脚。
“这方子根本没问题!药量连三岁娃娃都吃不死!”
“吃不死人?”
红脸男指着地上的白布。
“那这躺的是鬼啊?”
江莫听突然插嘴。
“大哥别急,你就想让兄弟活过来是吧?”
红脸男一时语塞。
“这……”
江莫听咧嘴一笑。
“巧了不是,小弟我专治这种死人。”
“啥?要起死回生?”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江莫听扯着嗓子喊。
“大伙儿让让道儿,看我来个起死回生!”
林宝之瞅他这架势,这小子该不会真有两下子吧?
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赌约了,巴不得他赶紧把人救活,好还自己清白。
只见江莫听装模作样地走到白布跟前,摆开架势,嘴里神神叨叨念着。
“天灵灵地灵灵,阎王老爷快放人!小鬼勾魂要不得,速速还阳莫耽搁!”
念完猛地一跺脚。
“给老子起来!”
“哗啦”
白布底下的尸体突然弹了一下,吓得围观群众齐刷刷往后蹦了三步。
这大热天的,真见鬼了不成?
见没动静,江莫听又嚷嚷。
“嘿,这小鬼还挺倔!”
作势要再念咒。
突然白布一掀,那“死人”直挺挺坐了起来,吓得人群嗷嗷直叫。
红脸男赶紧凑过去扶住同伙,低声骂道。
“你他娘的发什么疯?不是说好死磕到底吗?”
“疼……哥……真他娘的疼啊……”
那“死人”龇牙咧嘴地哼哼。
原来,江莫听打从第一次经过就瞧出猫腻了。
他作为斗者,感知到白布下那人体内真气涌动,哪是普通人能有的?
分明是个修炼者在装死!
普通人就算踹他两脚,他也能憋住气装相。
可碰上江莫听就不行了,刚才念咒那会儿,他暗地里一道真气从脚底射过去,震得那家伙肝儿颤。
眼瞅着还要再来一下,这货立马怂了,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四周围观的立马炸了锅:
“神了!真把死人救活了!”
“拉倒吧,这不明摆着是托儿嘛!”
江莫听高声道:“各位,这个‘死人’兄弟,根本就是在装死讹人!现在戏也演砸了,大伙儿散了吧!”
林宝之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周可盈也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位新老板。
他看着不靠谱,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江莫听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装死的修炼者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大哥饶命!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雷火帮的混混们全都傻眼了。
这招他们用过多少回了,从没失手过,今天二狗怎么这么怂?
江莫听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下次再来江家地盘闹事,可没这么简单了。滚吧。”
“是是是!这就滚!”
那家伙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伙,跟丧家犬似的溜了。
“废物!”
远处戴着墨镜的虎哥见势不妙,暗骂一声,转身就消失在人群里。
江莫听晃悠到周可盈跟前,笑得一脸得意。
“怎么样周秘书,这波不亏吧?”
周可盈眼睛亮晶晶的。
“江董,您也太厉害了!”
江莫听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才哪到哪啊~改天让你好好见识我的厉害。”
“……”
周可盈脸颊唰地红了,低着头不敢接话。
江莫听脱下外套丢给她。
“你先到益生堂等我,我办点事就回来。”
“好……好的江董……”
墨镜男离开益生堂,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边走边恶狠狠地咒骂。
“真他妈晦气,碰上这么个搅局的狗东西!”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他抬起头,正对上江莫听似笑非笑的脸。
“虎哥,这么着急走啊?我把人给喊出来,你还没结我钱呢。”
虎哥咬牙切齿。
“操!坏了老子好事,还有脸要钱?给老子让开!今天的账老子先记下了,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莫听轻笑一声。
“嘿嘿,你愿意放过我,我可没打算放过你呢。”
“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虎哥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在手中耍了个漂亮的刀花。
江莫听从容地摊开双手,做了个尽管上的手势。
寒光一闪,虎哥的蝴蝶刀直取江莫听心口。
却见江莫听不慌不忙,两指轻巧夹住刀刃,稍一发力。
“铮!”
精钢打造的刀刃竟应声而断。
未等虎哥反应过来,江莫听扣住他的手腕,指间劲力一吐。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啊——”
虎哥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莫听的神色骤冷。
“说!是谁指使你来闹事的?”
虎哥疼得直抽冷气,却仍嘴硬。
“小……小子,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嘴硬是吧?”
江莫听嘴角一扯,“咔嚓”又折断了虎哥另一只手腕。
“再嘴硬,老子把你削成人棍信不信?”
虎哥这会儿脸白得跟纸似的,冷汗哗哗往下淌。
“我说!是炎城万东药业指使的!”
炎城,万东药业!
果然,这帮人盯上的不光是益生堂,是冲着整个裴氏制药来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裴氏制药已经换了新的主人,他们踢到铁板了!
江莫听甩手把人扔出去老远。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