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制药除主营的医药业务外,还在全国开设了许多家中医养生馆,叫做益生堂。
这些中医馆,不仅销售公司自产保健品,更有专业的中医坐堂问诊。
此刻,司机载着江莫听和周可盈火速赶往的,正是开在锦城西城区的旗舰店。
路上,周可盈汇报了事件原委。
西城区益生堂作为公司旗下规模最大的医馆,因有名医林宝之坐镇,生意异常火爆。
每日求诊者排起长龙,黄牛手中的预约号甚至被炒至天价。
久而久之,这家医馆虽名义上隶属裴氏制药,实权却已完全落入林宝之手中。
然而,今天有病人家属声称病人服用林宝之开的中药后突然暴毙,抬着死者就把医馆的大门给堵了。
虽然西城区这家医馆实际已经脱了裴氏制药控制。
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影响的将是整个益生堂品牌的声誉,甚至还会牵连到裴氏制药。
“别太着急,咱们先到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江莫听温声安抚周可盈,目光却不经意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生得十分标致。
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身材,活脱脱一个美女。
姿容气质比起裴家的两姐妹,也毫不逊色。
更难得的是,才经过短短一天时间的接触,他就感觉到周可盈工作认真干练,是个得力的助手。
不到半小时,江莫听一行人就抵达了西城区益生堂。
正门已经满是围观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央摆着一副担架,白布下隐约显出人形轮廓,想必就是死者了。
旁边几个披麻戴孝的家属正高声叫嚷。
见前门无法通行,江莫听他们只好绕道从中医馆的后门进入。
几名业务经理见到江莫听来了,连忙快步迎上。
“江董亲临指导,实在令属下们受宠若惊。”
江莫听直截了当地问:“林宝之呢?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怎么没看见他?”
其中一业务经理赔着笑脸。
“江董,林大师正在休息……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是啊,这家店全靠林大师坐镇,这种场合确实不便出面……”
“林大师医术精湛,多年来有口皆碑,这次定是有人故意栽赃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解释着。
江莫听不等他们说完,便说道:“走,带我见见林大师去。”
业务经理们只得领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医馆深处的一间房间。
推开雕花木门,只见一间装潢奢华的古典厢房内,林宝之正仰躺在摇椅上。
这个约莫五十岁出头,鬓角有些斑白的胖医师。正半眯着眼,悠闲地在品茶。
医馆门口都闹得不可开交了,他却还有空在这品茶?
见到这副情景,周可盈气炸了。
她怒气冲冲地正要上前质问,却被江莫听抬手拦住。
“交给我来处理。”
江莫听随即上前几步。
“林大师,我是江莫听,裴氏制药的新董事长。”
林宝之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哟,江董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江莫听依旧态度平和。
“我就是顺道路过,看见门口一大群人,过来凑凑热闹。结果听说是……林大师治死人了?”
“砰!”
肥胖的手掌猛地拍在茶几上,林宝之站起身来,身躯震得摇椅吱呀作响。
“胡说什么!老子行医数十载了,从来都是夸妙手回春的,怎么可能会治死人!”
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江莫听面前。
“毛头小子没见过世面,这是同行抹黑的龌龊手段,无非是花钱消灾的事。等他们闹够,谈条件就是了。”
旁边的周可盈再也按捺不住,她板着一张俏脸。
“任他们闹下去,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再被媒体宣传下,裴氏制药和益生堂的声誉就毁了!”
林宝之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益生堂招牌倒了就再立一个呗,多大点事儿?有我在还怕没病人上门?至于裴氏制药……关我屁事?”
这话把噎的周可盈说不出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江莫听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转头冲林宝之挑眉一笑。
“林大师,巧了,我也略通医术。要不咱们打个赌,门口那位死者,我来救活试试?”
林宝之不屑地咧了咧嘴。
“你?懂医术?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看了两本医书就敢在这儿吹牛了?”
江莫听不急不躁。
“林大师难道没听说,我在裴家灵堂上,把裴老爷子救活的事?”
这话一出,在场懂行的全都一愣。
医药圈消息灵通,这事儿他们早听过风声。
可谁信啊?灵堂救死人?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林宝之直接笑喷了。
“把死人救活?你把老子当日本人整呢?”
江莫听嘴角一扬。
“那这么着吧,要是我真能把门口那人救活。条件很简单,在这医馆给我的人安排个工作。要是救不活这家店归你。”
周可盈心头一跳。
新来的董事长该不是疯了吧?这种必输的赌也敢打,不是明摆着把店给林宝之吗?
她赶紧凑到江莫听耳边,压低声音。
“江董,这赌注……是不是玩太大了?”
一缕幽香飘进江莫听鼻尖,他瞅着周可盈水汪汪的大眼睛,神秘地眨眨眼。
“放心,我自有分寸。”
周可盈彻底懵了。
这位爷刚来公司就要搞壮阳药,现在又要表演起死回生,每步棋都走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莫听又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这样,要是我输了,再加五千万支票。要是赢了,安排什么人、什么岗位都得听我的。林大师,敢接吗?”
对于林宝之来说,这家店虽说已经在他掌控之下,但能光明正大拿到手当然更好。
更别提还有五百万白送上门!
这姓江的小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跟人赌救活死人,这不是明摆着往他手里送钱吗?
林宝之拍腿大笑。
“哈哈哈!既然你非要往枪口上撞,那老子就成全你!就这么说定了!”
“江董,这赌约也太坑了吧!”
周可盈急得直跺脚。
江莫听二话不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就往外带。
“跟我来。”
被他猝不及防地牵住,周可盈顿时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只能晕乎乎地跟着出了益生堂。
回到上车,周可盈就用手扇着发烫的脸颊。
“你……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让死人复活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副又急又羞的模样格外可爱,看得江莫听心头一颤。
他稳了稳心神,神秘地笑着,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下周可盈彻底被搞糊涂了,这人到底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