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欢乐体验有限公司与江城第一精神病院合作意向书】
【甲方：江城欢乐体验有限公司（高冷代表）】
【乙方：江城第一精神病院（全体员工）】
【合作内容：甲方为乙方介绍客户，乙方为客户提供专业恐怖体验服务】
【收益分配：甲方30%，乙方70%】
【服务标准：确保客户获得满意的惊吓体验，但不得造成永久性精神损伤】
【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10万欢乐值作为违约金】
【签字：________________】
护士看完合同，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签字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花”。
高冷也签了字，然后将合同的副本递给护士。
“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护士小花显然还没从这种超现实的体验中回过神来。
高冷收好合同，对李敏和鬼手做了个手势。
三人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鬼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护士小花还坐在那里，盯着手里的合同副本，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老板，”鬼手压低声音，“我们真的要和鬼怪…合作？”
“为什么不？”高冷推开大门，“商业的本质，就是整合资源，创造价值。她们有产品，我们有渠道。天然的合作伙伴。”
李敏跟在后面，大脑还在宕机状态：“大神…您刚才签的那个合同…真的有法律效力吗？”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高冷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15分，“况且，明天你们就会看到效果了。”
三人回到车上。高冷掏出手机，给直播间榜一“富婆爱我”发了条私信。
【高冷】：明天的比赛，可能会很有趣。
几秒后，“富婆爱我”回复了。
【富婆爱我】：哦？你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高冷】：我刚刚…收购了一家医院。
【富婆爱我】：……
【富婆爱我】：你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富婆爱我】：明天记得开直播。我已经准备好爆米花了。
次日下午3点，江城第一精神病院门口聚集了一群“与众不同”的客人。
18名主播，18套直播设备，18种不同的恐怖美学风格。
有穿着黑色风衣、手持桃木剑的道士风主播；有浑身纹身、戴着骷髅面具的朋克风主播；还有穿着维多利亚时期哥特洋装的女主播，看起来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贵族。
每个人的直播间都有数万观众在线，弹幕密密麻麻，全都在期待着这场年度盛典。
唯独高冷，穿着一身…西装。
不是昨晚那套银色亮片西装，而是一套看起来正常得令人发指的，深蓝色商务西装。白衬衫，黑领带，黑皮鞋。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像个刚从写字楼下班的白领。
唯一“异常”的，是他脸上那副依然巨大的蛤蟆镜，和他身边跟着的两个“助理”——李敏背着直播设备，鬼手拎着一个公文包。
其他主播看到高冷的装扮，集体愣了一下。
“这家伙…是来参加商务会议的吗？”夜枭皱着眉头。
“可能是想用'反差萌'博眼球。”影魅冷笑一声，“幼稚的把戏。”
高冷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走到大门前，对着门口的摄像头挥了挥手。
大门缓缓打开。
护士小花出现在门后，但她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
她换了一身新的护士服，洁白如雪，还戴了个新的护士帽。虽然脸上依然没有眼睛，但她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个僵硬但努力的微笑。
她手里拿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
【欢迎江城欢乐体验有限公司的贵宾！】
【今日特惠：VIP套餐8.8折！】
【温馨提示：请保持安静，配合我们的工作！】
其他主播看到这一幕，集体石化。
“这…这是什么情况？”寒霜瞪大眼睛。
“鬼怪…在做客服？”幻影手的声音都变了调。
高冷走到护士小花面前，像个真正的商务人士一样，和她握了握手。
“小花护士，昨晚的合同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都准备好了。”小花的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变得恭敬起来，“院长说了，一定要让客户满意。”
“很好。”高冷从鬼手手里接过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这是今天的客户名单和服务需求。麻烦转交给负责的同事。”
小花双手接过文件，点头哈腰：“一定办好！您放心！”
高冷满意地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其他17个已经彻底懵逼的主播说：
“各位，欢迎来到江城第一精神病院。我是今天的活动主办方，江城欢乐体验有限公司的CEO，高冷。”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按照新人王大赛的规则，我们需要在这里待24小时。为了让大家有更好的体验，我已经和院方达成合作协议，为各位定制了不同级别的服务套餐。”
夜枭终于反应过来，怒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比赛，不是旅游！”
“比赛也可以是一种体验。”高冷推了推蛤蟆镜，“而且，根据我的市场调研，各位的直播风格都偏向传统恐怖路线。千篇一律的内容，很容易造成观众疲劳。”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张表格。
“这是过去一个月，恐怖类直播的数据分析。传统恐怖内容的平均观看时长下降了23%，而创新类内容的互动率上升了67%。”
“市场在变化，各位的商业模式却还停留在上个时代。”
影魅被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商业顾问吗？”
“不。”高冷合上平板，“我是你们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收购方。”
他打了个响指。
李敏立刻上前，给每个主播递了一份文件。
【江城欢乐体验有限公司收购提案】
【标的：各位主播的直播间运营权】
【收购价格：按粉丝数量计算，每1000粉丝对应100欢乐值】
【收购后安排：原主播转为签约艺人，负责内容创作，公司负责运营推广】
【保障条件：保证月收入不低于收购前的150%】
【合同期限：三年】
夜枭看完提案，直接将文件撕成碎片：“做梦！”
“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卖身的！”寒霜也怒道。
其他主播纷纷将文件丢在地上，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高冷看着满地的碎纸片，摇了摇头。
“可惜。我本来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护士小花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问：“高总，怎么了？”
“客户们拒绝了我们的收购提案。”高冷的声音依然平静，“启动B计划。”
“明白！”小花转身对着医院大楼，用她那破风箱般的声音大喊：“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有客户想要挑战我们的专业服务！全体员工，准备上岗！”
话音刚落，整座医院大楼的窗户同时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从一楼到五楼，从地下室到天台，无数诡异的影子开始在窗户后面晃动。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药物和腐烂的恶臭。
系统的提示音在每个主播的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新人王大赛最终副本：江城第一精神病院】
【副本难度：A级】
【参赛人员：18人】
【比赛时间：24小时】
【胜利条件：积分最高者获胜】
【获得积分方式：击败竞争对手+10分，完成隐藏任务+5分，获得鬼怪认可+1分】
【特殊规则：本次比赛将进行全平台直播，观众可以通过打赏影响比赛进程】
【警告：比赛开始后，任何人不得离开医院范围，违者直接淘汰】
【倒计时：10、9、8…】
其他17个主播立刻紧张起来，开始检查装备，制定策略。
只有高冷，依然站在原地，整理着他的西装袖口。
【3、2、1…】
【比赛开始！】
医院大门轰然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主播的直播间同时爆发出海量弹幕。
【弹幕：开始了！新人王大决战！】
【弹幕：我赌夜枭能撑到最后！】
【弹幕：不对，你们看高冷的表情，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弹幕：废话，他都和鬼怪签合同了，当然不紧张！】
夜枭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被包围在医院的庭院里，立刻做出了决断。
“所有人听着！”他大声喊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们必须先联手对付这个异类！”
他指向高冷：“这个家伙明显和医院里的鬼怪勾结了！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威胁！”
影魅、寒霜、幻影手等人立刻响应，十几个主播迅速围成一个圈，将高冷和他的两个“助理”包围在中央。
“高冷！”夜枭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你以为和鬼怪合作就能获胜吗？太天真了！”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绝对——”
“咔嚓。”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高冷正站在包围圈中央，举着他的老人机，对着众人拍照。
闪光灯亮起，在昏暗的黄昏中显得异常刺眼。
“你在干什么？”夜枭皱眉。
高冷收起手机，推了推蛤蟆镜：“拍照留念。毕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什么意思？”
高冷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医院大楼的方向，举起了右手。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拇指向下。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手势。
在古罗马的角斗场上，它代表着…
死刑。
医院大楼里，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钟声。
“当——”
钟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主播都感到一股巨大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来自高冷。
而是来自…这座医院本身。
护士小花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冷漠的表情。
“各位客户，”她的声音变得公事公办，“鉴于你们拒绝了我们合作伙伴的善意收购提案，我们将为你们提供…完整版的恐怖体验服务。”
“请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话音刚落，医院大楼的每一扇窗户同时打开，从里面伸出了无数只惨白的手臂，对着庭院中的主播们招手。
那不是邀请。
那是…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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