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扬听到树妖至尊的话,顿时心神剧震。
“虚幻之天?!”
“方舟?!”
这玉衡宫,果真是欺尽世人!
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武,恐怕,就要正式揭开这一系列的帷幕了。
……
挽歌一声长叹:“唉,我也曾经,如它那般风光无限啊!”
景云扬一脑门子黑线。
这个傻蛋,现在还做梦呢!
道心都碎成浆糊了,点燃了神识后,能不能保住化神境,都是两说呢?!
还惦记自己昔日的无上光彩呢!
……
景云扬见得那道流光,知道是魔修的元婴逃走了,当下,更是不敢久留,直接离开了万兽窟。
回到房间后,来回走了几圈,果断起身向杂役处走去。
琉璃好奇的道:“宗门大武快开始了,你不好好修炼,动什么歪脑筋呢!”
景云扬义正辞严的道:“既然宗门大武在即,吾辈,自然应当指点指点师妹修行才是。”
琉璃大骂道:“扯你个鬼!杂役处又不参加宗门大武!”
……
他去找过几次梦幽幽,虽然梦幽幽不高兴,但是,这女人,太爱灵石了,所以,还是乖乖开了门。
自从梦幽幽告诉他,她一般都是偷偷找杂役处的弟子揽私活。
他就有了这番心思。
若是能助师妹们筑基,且不说功德无量,关键是,这事儿,它私密性好啊!
杂役弟子,一般都不会被允许拿来当炉鼎,可是,大家都在偷吃,这事儿,怕是宗门也是一知半解。
唉,自己到底天真了啊!
……
景云扬拿出一株灵草,递了过去,一个师妹立马跪下,一边给他锤大腿,一边一口咬了过去,喜滋滋的吃着。
见另一个师妹一脸的哀怨,他赶忙又拿出一株灵花,塞进那个师妹嘴里。
一个跪着,一个坐着,这风景,简直就是惑乱道心。
景云扬不禁感慨:千好万好,还是师妹好啊!
转眼间,在杂役处待了一个多星期,景云扬终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倒不是没灵石了,而是。。。他身上阴气太重了。
采食过度了。
师妹们太疯狂了,一次最起码,也是三四个,铁打的腰子,它也扛不住啊!
……
回到院子后,刚坐下,准备把这一个多星期的成果消化一下,敲门声响起。
景云扬愣了,不是吧,师妹们就这么不舍得他?又主动找上来了?
一推开门,却是看到挽歌站在院子里,美得不似人间人儿。
他不禁无语了。
这个女人,咋主动跑过来了?
敢情,师姐们,都这么喜欢主动上门谈生意?!
……
挽歌笑吟吟的道:“师弟,你让师姐找的好苦啊,你答应给师姐的四千灵石呢!”
“。。。。。。”
眼看挽歌二话不说就要进屋,景云扬连忙道:“师姐,今日师弟我不方便,改日吧。”
天杀的,不方便这话,居然也有成为他借口的一天。
唉,没办法啊,他双修,是为了采食阴气,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享受。
要是想享受,找韩梦伊不就行了,先天魅体,玉衡宫谁比的上她?
再不行,找上官影也可以,这丫头,体质冰凉,别有一番风情,除了手艺稀碎,其他的,哪怕是李宝儿,都比不上。
尤其是那股子的扭捏劲儿,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
扯远了。
先不说这过度的问题,关键是,挽歌已经跌入了筑基境,而且,道基已经破损,再采食,怕是筑基境都保不住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为了钱,万物皆可抛啊!
……
挽歌长叹,开口说道:“魔修混入了宗门,执法堂正在四处查找,围捕。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弟子被夺舍,一身精气,血气,被吸食一空。甚至,还有化神境的弟子惨遭毒手。”
“以师姐如今的修为,怕是朝不保夕,不找师弟,还能找谁呢!”
景云扬苦笑道:“不是还有虎子师兄吗?”
“听说,虎子师兄,可是追了师姐三十多年了。”
挽歌正色道:“但是,师弟不是还欠我四千灵石吗?”
“。。。。。。”
合着,自己就是挡枪的呗!
——
景云扬平生第一次,美食在前,却毫无食欲。
没办法,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好下嘴。总不能,真毁了她吧。
等挽歌进屋之后,景云扬关上了门,让挽歌在桌子旁坐下。
挽歌托着下巴,回忆着过去,小嘴叭叭说个不停,什么,自己七岁斩杀妖兽,十二岁,击败化神境师兄,云云。
听得景云扬和琉璃头都快炸了。
比和尚念经都可怕。
更可怖的是,挽歌太能说了,愣是一口水没喝,说了一个上午。眼见还有心继续说上一个下午。
景云扬忍不下去了,然后,继续忍了。
束手无策。
他不得不感慨,当一个人把一件事做到极致,他就是无敌的。
谁来也得跪。
然,挽歌却是不同。
这么多年,何曾有人敢这般对待她?
她素来是众星捧月一般。
何曾被怠慢?
傲骨,她早已蹉跎。
挽歌深深觉得。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值得自己喜欢。
……
深夜。
看着裹着床单,依然沉浸在往事里的挽歌。
看着把挽歌搜刮的干干净净,正抱着铠甲流口水的琉璃。
景云扬苦着脸道:“道心破碎,太可怕了。”
琉璃没理会。
景云扬叹息:“这女人,就是太蠢了,看她腹部的伤痕就知道,八成是太顺了,想不开,跑去找一个太强的对手单挑,被三下五除二,直接撂倒,心里想不开,留了心结,这才会道心一路破碎。”
琉璃穿上铠甲,漂浮在空中,乐呵呵的道:“傻了也好啊,不然,怎么下手?”
“不过,对妖孽来说,大道,并不是他们的敌人,自己,才是他们的敌人,唯一的敌人。”
“能以自己为敌,必然是一代妖孽。比如,玲珑主人。”
景云扬沉默了。
唉,谁说挽歌师姐是辣椒来着?分明就是苦瓜!
找自己倒苦水来着!
……
“师姐,你能不能看别的地方?!”景云扬伸手把挽歌的脸推到一边,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说个没完,他越发觉得心里瘆得慌。
挽歌叹口气,轻声道:“师弟,好久没有人听师姐讲过这些事了。”
“多少年了,也只有你,从不高看师姐一眼。”
景云扬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高看她?一个道心碎成渣的女人,有什么值得高看的?
若不是觉得她资质有点用,自己在万兽窟时,直接就走了。
“师姐平生第一憾事,就是没有折断翅膀。”
景云扬浑身巨震,心神如同被天地大钟狠狠敲击了几万遍。
莫玲珑,也说过同样的话。
对她们这些妖孽来说,最想要的,可能,反而是平凡。
或许,也是这个渴求,莫玲珑才能逆天伐仙。
或许,也是这个渴求,挽歌甘愿堕落。
……
“咦?怎么这么疼?”
“你对师姐做了什么?”
“我铠甲呢?”
琉璃:。。。。。。
合着,现在才想起来算账啊!
不过,小爷吃进去的,绝不可能吐出来。
既然只有小爷肯听你念叨,这些东西,就是小爷的辛苦费了!
——
挽歌念叨了半天,景云扬终是受不了了。
再把她扔床上,自己这腰,就彻底废了。
唉,他一抬手,直接扔了四千灵石出去。
这套铠甲,没个数十万灵石,根本拿不下来。
这钱,值!
更何况,腰子还能苟住一命。
……
挽歌愤怒的道:“你打劫啊,师姐的灵石呢!”
“啪!”
又是四千灵石。
“还有师姐的丹药!”
“啪!”
又是四千灵石。
“师姐的。。。。。。”
“啪!”
“啪!”
“啪!”
挽歌红着眼,继续念叨着。
眼瞅着,就又准备念叨一个晚上了。
“啪!”
当景云扬的手再次举起,这一次,不是灵石了。而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挽歌的后脑勺上。
挽歌怔怔的看着景云扬:“你打我?!”
随即,长叹一声,垮个小脸,又开始念叨个没完没了。
景云扬抱着头,蹲在墙角不说话了。
这灵石,花的太亏了。
自己,太亏了。
谁来把这尊活神请回去啊!!!
女人,太可怕了!!!
……
挽歌看着景云扬,很是幸福,说的更开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云扬只觉得自己道心马上就要破碎时,房门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由于踹门的力量太大,两扇门竟是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挽歌不为所动,继续念叨着自己的前尘往事。
“魔头。。。”踹门的虎子一脸凶狠的站在门口,“我看你往哪里跑”只说了一半,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中的场景,一脸的迷茫混乱。
裹着床单,一脸失魂落魄的挽歌师妹?!
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的云扬师弟?!
什么鬼?
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