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杨鸿帆抽出腰间的M1911向天连开三枪,而后把枪口对准了料啸林。
“料总?这么做不合适吧?按您自己的话来说。坏规矩是要遭天谴的!”
刀子听到枪声。
带着一群弟兄杀了进来,人手一把雷明顿M10散弹枪,黑皮警卫的外面又围上了一圈“码头伙夫”。
几个不长眼的黑皮巡捕还想有些别的动作,立刻被码头帮的人围欧,其他人看着那黑黝黝的散弹枪枪口,也不敢再动弹。
整个会场陷入纷乱之中。
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大多数人都抱着头钻进桌子底下。
他们被那股来自战场的杀伐之气给震住了。
高氏兄弟趁着众人慌神,趁机处理桌上的金条、法币和珠宝,丢进袖筒里的袖兜。
再把日军带来的大量军票丢在桌上,一共三个桌布包裹,把里面填得满满当当。
“滋滋滋滋……”
赌场内的灯光忽然一暗,赌场到了伸手不见五指地地步。
“嘭!嘭!嘭!嘭!”
不知是谁抓起日本人的26式左轮手枪,向着牌桌上地众人放枪,一轮子弹打完后,手枪被丢在了桌上。
恐惧像是爬山虎的根茎开始侵蚀人们的理智。
几秒后电源恢复,三个包裹的黄金珠宝已经不翼而飞,料啸林、老板娘和金色面具下的日本人都横死当场,周围的面具人多人受伤。
杨鸿帆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从桌子下面爬起来,扑上桌面,像是祈祷者被打碎了神像。
“哎!谁抢了我的金条?”
“你们见到我的金子了吗?”
杨鸿帆面向高氏二人,那质问的语气之真切,情感之丰富,眼神之迷离。
让高氏兄弟都是浑身一层鸡皮疙瘩。
“料?料……料总!”
杨鸿帆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指着料啸林的方向,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其余面具人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死相悲壮的料捕头。
财产和枪伤什么的也不管了,抓起桌上的大量日军军票,就爬起来向外跑去。
……
黄学明带着李飞飞在屋顶上奔跑,他的脸上戴着太阳面具,李飞飞则穿着一身服务员的西装,二人手里拎着三包金银珠宝,哗啦哗啦地响动个不停,像是一群跑出花果山的猴子。
原来,杨鸿帆知道料啸林去赌场的消息后,立马找薇薇安核实,薇薇安探查后发现,日军将在麦兰赌场与料啸林交易,他们想用日军的军票去赌场上换取一些真金白银。
让料啸林假扮赌客,把收拢的真金白银都换成日军军票,而麦兰赌坊则负责洗钱和重置资金来源。
再通过赌场的巨大流通来促进军票的发行和兑换,这样做能够悄无声息地把鬼子印的纸换成租界内的金银。
只要租界流通的主要货币是日军军票。
那么他们就可以把租界变成名存实亡的他人领地,和货真价实的金融世界的占领地。
据此。
杨鸿帆才安排了这场行动……
当晚,码头保安室。
杨鸿帆坐在方桌的边沿,端起一壶热茶,看着当天的晚报,上面的内容多数都和麦兰赌场有关。
《震惊!日军为黄金灭口汉奸!双方两败俱伤》《神秘赌神出入商海,百根黄金不翼而飞》
正是薇薇安写的,上面还配上了一张门田花子打手势的照片,她的手横在脖颈上,看样子像是要除掉谁的样子。
查尔斯坐在对面连连摇头。
“啧啧啧,假扮赌场工作人员,趁乱抢得盆满钵满,再嫁祸枪击事件给日本人,打伤一两个国外赌客,扰乱日本和他国的关系。”
“这报纸上说是日本为了灭口除掉的特务,这以后谁还给日本人倒戈啊?”
“杨?你也太可怕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无论花多少人力,多少钱都要杀掉你。”
金玉兰闻言,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吓得查尔斯一杯热茶全撒在裤子上。
柴老八面色凝重:“杨兄,报社怎么知道凶手不是你呢?”
“留在现场的武器只有鬼子的26式左轮手枪,也是唯一的凶器。手枪上留有藤原家族的菊.花徽章,而这家赌场正是藤原家族的产业。”
“你看这段,其他巡捕发现料啸林的身上有串通鬼子的文书。鬼子想让他帮忙洗钱。”
“无论是不是门田花子他们,也死无对证了。”
柴老八眉头舒展了一些:“既然我们需要资金。”
“那为什么不拿走日军军票呢?我听高家弟兄说,那些钱也不少,全放给赌场的人未免损失太大?”
杨鸿帆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兄?我问你个问题吧。”
“你觉得,我们这法币,和米粒尖那个米刀,他们到底为什么值钱?”
柴老八扣扣脑壳:“那这不是可以买东西吗?我干了活,他们给我工钱。然后大家都拿这个买东西,就……就值钱啊!”
“没错,柴兄,说白了,你劳动了这是价值的来源,但是国家没给你发黄金,而是给了你一张纸这是为啥?”
“诶对啊,这是为啥?”
这些天每天在码头做苦力,入夜还要训练和上课屋子里的人都无精打采的,一提钱多数人来劲了。
张麻子最激动。
查尔斯也坐起来了。
杨鸿帆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你就把法币当成别人给你发的一张欠条,只不过这个欠你钱的人是国家,国家借你的劳动,不给你黄金给你一张纸,这张纸就是欠条,代表国家欠你这一份工钱,算是借你的劳动用用。”
张麻子一拍手:“那我愿意欠啊!只要能把鬼子打跑,国家欠我多少都行!”
杨鸿帆喝了口茶:“是啊!你们就把纸钱当欠条,小日本的军票也是欠条,只是他们给你欠条你愿意要吗?让你们用我们华.国的欠条换他们的欠条你们愿意要吗?”
李毛毛急了:“小日本能还我们钱吗?他们就是骗子!我宁可要连长的欠条也不要鬼子的!”
“是啊!所以我们大家都信谁,谁发的欠条就越值钱越有用。因为他靠谱不会跑了。”
“那这鬼子在占领区发的军票,它能长久吗?他们以后被赶回去了,谁认这些欠条呢?”
战士们瞬间通透。
高氏兄弟气得甩出兜里的两卷日军军票。
“他姥姥的小鬼子!连钱都是假的!臭不要脸!”
“可是……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宝贝啊。”
杨鸿帆打开桌上的三包金条和珠宝,屋子里霎时间亮堂几分,战士们泥色的面孔上都映照着金光。
他从里面取出交行行长的三十根金条,装进手提箱。
又把剩下的十八根分出一半给了查尔斯。
“查尔斯,如果可以给我整一个连的制式装备,要子弹通用性强,德械装备最好,枪可以少点,子弹多弄点吧,能保命的东西不要吝啬。”
“剩下的就给大家做军饷!”
杨鸿帆听着战士们的欢呼,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