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田花子把手里的扑克哗哗哗地洗了三四遍,才开始为二人发牌。
刚拿起一张又有些不放心似的多洗了几遍:“咱们庄家最后选的是九点半,一人两张牌,谁离九点半更近谁就赢。”
“Q和J是一点,大小王和K是半点,数字是几点就是几点。”
“那个,料总?要不给你们二位换些筹码?不要用这么多……”
料啸林已经把指甲抠进肉里,规则越模糊自己动手脚的概率就越大,这个老板娘却在这里喋喋不休。
他心里的火一窜老高,上去扯住老板娘的头发,就是狠狠几个巴掌:“哎!门田花子!你个蠢女人,你个八嘎!死啦死啦!就他姥姥的别墨迹了!快点办事!”
“咱们速战速决!”
老板娘像是遇到了野生的棕熊,紧张地压低了身子不敢与之对视。
“好,好……”
料啸林气呼呼地回到座位,又喝了一口清茶。
“呸!”
一口热茶喷在下人脸上。
“他姥姥的!想烫死我吗?”
“嘭!”
他抽出腰间的手枪一枪打死了那人,周围的女士发出惊呼。
料啸林却毫不在乎,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嘴。
“他老姥姥的!还不发牌?想死吗?”
门田花子嘴角渗出血迹,头发蓬乱不堪,黑色的指甲油也碎裂开来。
僵硬地站起身子,开始颤颤巍巍地递牌。
第一张。
“3”
第二张。
“8”
完了,这点大太多了。
料啸林在袖筒里又开始搞鬼……
杨鸿帆没有看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料总请吧?”
料啸林大怒:“哎!这玩法的规矩是客家先开牌,不是庄家先开牌。”
“坏规矩的是要遭天谴的!全家遭殃的!”
杨鸿帆有些好笑:“是啊!料总。坏规矩的要遭天谴。”
“主要是老弟这牌实在是不行呐,不敢押这么大,这规矩也了不得不能坏,要不咱改改规矩,三局两胜?”
料啸林已经在袖筒里换出9+K的组合,刚好九点半,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更不可能放嘴边的鸭子。
“小子。别挣.扎了,你就认了吧,我让人给你挑块好地方,埋下去风水好,后辈享福啊。”
“哈哈哈,一张9一张K,刚好九点半哈!”
全场的洋人屁.股这才算贴在椅子上,押杨鸿帆会赢的散户开始抱头痛哭,绝望的在地面上翻滚,更有夸张的当场以头抢地,希望老天爷开恩。
高氏兄弟贴近杨鸿帆的耳朵:“陆爷?咱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别怕。”
老板娘也舒了口气:“料爷!咱这真是了不得的手气啊!这一局下来,也算是教育了那小子,这人命要不就免了吧?”
“非要?”
门田花子作了一个割头的手势,一个记者看到这一幕咔嚓一张照片。
料啸林抓起一块面前的金子,狠狠砸在桌上。
“啪!”
像是判官的金堂木似的。
“怎么了?规矩就是规矩!愿赌服输!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
“小子!拿命来!”
全场都是一静。
杨鸿帆面不改色,平静如水和料啸林的心虚胆怯完全不同,他这种神态也让。
“料总?你说这话未免高兴得太早了点。这场赌局还没结束吧?”
“我的牌是挺小,只是两个半点,但不一定输你。”
“啪。”
两张牌被丢在桌上。
众人定睛看去,所谓的两个半点正是大小王,属于九点半中最大的组合。
料啸林也不是吓大的,瞪眼一看,把这茬子给忘了。
“哗啦啦!”
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队黑皮的巡捕立刻出现在大厅内部。
十多条枪杆子瞄着杨鸿帆的脑门。
“小子?你说好的三局两胜。不会反悔吧?我料啸林在商海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
料啸林重新披上大氅,他缓缓站起身子腰间的手枪刚好放在桌上,威胁的意味十分浓郁。
杨鸿帆拦住金玉兰秒杀众人的冲动。
毕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有让局势进一步升级,才有可能一网打尽。
“呵呵,料总这么大的阵仗,小辈怎么能不给点面子呢?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让老板娘或者这位戴着太阳面具的先生押注,作为赌局的担保,以免我们二人谁最后反悔,您看怎么样?”
料啸林横眉一瞪。
花田门子立马上桌,她取出一个皮制小包,里面全是日军带来的军票。[注]
那戴着太阳面具的鬼子也是同样的动作,取出一个公文包,里面同样是日军的军票。
“把那支枪也加进赌注。”
杨鸿帆指着太阳面具人的腰间,那里有一把日本的26式左轮手枪。
料啸林乐呵了,面前这小子连一把枪都没有,就敢砸他的厂子?
“没问题!”
料啸林拿出一把法币塞给那人,那小日子人就抽出左轮丢在了桌上。
“老板娘,洗牌!”
“你磨磨唧唧的!这次我们就自己抽吧!我先来!”
料啸林刷刷抽出两张牌来,袖筒里就准备换上大小王。
杨鸿帆取出两张牌直接丢在了桌面上。
一张Q,一张J,一共一点。
在场洋人全都痴笑起来。
老鹰面具凑近金色太阳面具说道:“哎!我们好像要赢了!”
面具下却传来几句陌生的日语……
杨鸿帆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垃圾系统在干嘛?这算是什么运气?
老板娘为众人解释:“哎呀,真是不走运,陆先生这局只抽出一点。那么咱的料总呢?”
料啸林没想到杨鸿帆抽牌这么快。
看样子就是要逼他也快速出牌,这让他手里的动作根本来不及施展。
不过一看对面这牌,心里也放心了,就算不出老千自己也已经赢了。
“哎!小子?风水轮流转啊,抽了个一点你还想翻盘?”
他翻过手里的排面。
一张2,一张8。
老板娘有点不敢相信,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料先生抽中了2和8,零元,是九点半中最小组合。”
“什么?”
料啸林瞳孔一缩,怒吼着一拳砸在桌面上,又起身一脚踢翻凳子,抓住桌子想要掀翻奈何桌子太大,他又是四下张望,一巴掌打在递茶的人脸上。
所有洋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对着桌面指指点点。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记录着那一瞬间,给两组牌面都给了不少特写。
“你肯定出了老千!坏了规矩。这些钱你不能拿走!”
料啸林指着杨鸿帆的鼻子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