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回头，散弹枪上膛。
“笃……”
那人却是头一耷拉没了人样。
查尔斯在远处的高塔上双指点头，示意杨鸿帆安全。
……
经过一番大战。
整个码头上都是老七手下的尸体，足足有四十多人。
还有二十来个跪地投降，杨鸿帆漫不经心地用枪杆子数人头，数完之后那些小弟，尿裤子的有一片。
盆盆只是手臂中弹此刻像是一只落霜的茄子蔫巴巴的。
“这位爷！爷爷！您大人有大量！麻烦您把小的的狗命留下！我一定为您当牛做马！”
“您就是让我当街吃屎我也毫不含糊！”
“咦！真恶心。”
刀子抽出匕首，像是喝醉了似的，手里的刀刃摇摇晃晃眼见就要一刀刺下去。
“等等！”
杨鸿帆拦下他。
“刀子！现在柴哥和你就算是掀了八爷的桌子。自己开了一桌。”
“留下他，以后还算个筹码！”
柴老八也点了点头默许了杨鸿帆的说法。
……
许久之后。
一只由柴风生带领的船队，以黎明初升的烈日为背景，从鸿福码头离开。
有走长江的鸭尾船，还有本帮的驳船，更多的只是木制货船，他们排成一列，在透亮的淡红色河水里行驶，像是橙色鸡尾酒上的一块块浮冰。
杨鸿帆和查尔斯，回到柴老八的住处，马勒也少尉也已经回来，他茫然地看着归来二人。
无奈地摊了摊手。
“杨！我已经把你的要求如实转告给马莱特少将。”
杨鸿帆就急这个，一夜没睡让他有些头昏脑涨。
“那他怎么说？”
“他只给了我五张说是一百克金子一张。”
查尔斯的下巴都合不拢了：什么？一百克金子一张？杨！他把你当傻子了！”
“在我们米国，一盎司金子现在三十五美元！五百克就是16多盎司……就是……”
杨鸿帆见他半天算不出来，无奈摇头看样子数学不好也是遗传问题呀。
随口说道：“就是560美元。”
“天啊！上帝啊！是啊！那五百克金子可以买一辆普通的轿车了！”
马勒少尉摸了摸口袋，从里面取出五张纸质通行证来，上面标着一行英文，持此证者可进入租界，并受日不落弟国的保护。
通行证已经盖章但没写名，也没照片。
最讽刺的是，办理费用一栏还写着：一元法币。
杨鸿帆面色阴沉，没想到竟然被这些老资本给讹诈了！
这半块金子还是行长的，空手回去怎么和人家交代？
人家身体本来就不行别给气死了。
“对了！马勒！你告诉他我可以帮他找出日本特务了吗？”
“我已经转告了的，杨！但是他说上级派来的帝国调查员是前JIC特务，今天就到，是专门负责情报的工作的。”
今晚凌晨，就是仓库守军撤退的日子，要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搞定通行证，那别说524团了！
连着川军连也得赔进去。
杨鸿帆真是火烧眉毛了，这日不落老资本怎么就那么心黑呢？
他一阵思索说道。
“没办法只能亲自去找他了！马勒能不能把你的军装借我一下？”
……
杨鸿帆怎么也想不到，斯特莱少校竟然在听商海胡同里的评谈。
一张长桌，一张嘴。
一把折扇，一壶茶。
四十个马扎子和一个圆框眼镜的说书先生。
抖动着八字胡，说的正是报纸上关于战局的内容，大小事件一一细说，矛头直指鬼子脑门，说得下面的听众拍手叫好吆喝不断。
斯特莱少校的中文水平看样子不错，那讲评谈的人是个商海人，每每问道：“晓不得啦！”
他竟然都点头附和。
杨鸿帆老远就看到他带着二十多个人，坐在人家说书堂的马扎上，占掉一半位置。
此时，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因为染血又换成了马勒的军装。
他凑近斯特莱少校低声说道：“斯特莱少校！我是JIC的情报人员，你的身边现在就有日军间谍，立请配合我的工作！”
少校一看是一副亚洲面孔，整个人都懵了，猫着腰往外走去，其他日不落大兵根本就听不懂，是被他拽来的，见状都开始嬉戏和闲聊。
二人一直走到一边的巷子里。
“你是上峰派来的情报专员？”
“不是。我是杨鸿帆。你收了我五百克黄金却给了我五张通行证，你是在发战争财。”
斯莱特少校毫不意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杨鸿帆的脑门。
“龙国人，你不要太嚣张，我们的交易本就是私密和隐晦的，你这样贸然见我实在是不理性，如果被我们日不落的情报部门知道了，你的贱命就会害死我！”
“我应当把你就地灭口！”
说着他把手枪贴在杨鸿帆额头上，杨鸿帆丝毫不畏惧，因为电子沙盘上显示，对方对自己并无敌意，或者说敌意并不大，蓝中透红，红中透蓝带着几分犹豫。
或许是听说了自己还有几块金砖的缘故吧。
“斯莱特少校？你不用怕，如果你们日不落的情报机构真有哪怕一点点破用处的话，那你这种随意受贿的蠢货早就被抓起来了！”
“你！”
“你什么你！我手里还有六块金砖想要不想？”
一怒一犹豫，少校的情绪被杨鸿帆玩弄于股掌之间，虽然持枪但果然分神。
杨鸿帆也不惯着，一招反擒拿夺过手枪，地位瞬间转化。
“我告诉你，斯莱特少校，我也是华军中央军情报员之一，我叫韩冬梅！”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公然以权谋私，没有被日不落的情报机构抓获完全是因为你的身边人就是特务。你的身边人直接被日军买通，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明白吗？”
“所以你才耳聋眼瞎对租界内外的特务毫不知情！我告诉你我们华军情报网已经获知，你身边的高级军官里就有一个间谍！”
“我可以帮你除掉他，但是事成之后你要给我足够数量的租界通行证。同意吗？”
“同意就点头！”
斯特莱少校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小子拿枪指着我，我能不同意吗？
“耶斯，耶斯，没问题。”
“我对着上帝发誓！只要你真的帮我除掉特务，那我很快就能回国，这可是多少根金条都换不来的，我给你几根都可以。”
杨红饭没时间和他贫嘴：“好了现在回去，把所有人赶走只留下你的军官。”
“一切听我指挥。”
杨鸿帆一手扯着少校的衣领，一手用枪抵着他。
一走到评谈大堂，杨鸿帆就向天开了两枪。
除了日不落军官外其余人都跑了出去。
杨鸿帆压低帽檐抵着脑袋，把亚洲面孔藏起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是JIC派来的情报专员。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已经被调证出明确的罪行。”
“有严重的通敌行为！受贿钱财、盗卖军火、开设技院甚至输送情报给日军！”
杨鸿帆说这些话的时候逐一和在座的军官一一对视，好像这些罪行就是面前的家伙干的。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盯着沙盘，他在故意激发那个潜在“叛徒”对他的身份仇恨，只要对方对JIC特务有敌意那么就说明有鬼。
他继续说道：“这些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也是绝不能免责的！”
“但是。顾及到你们是我日不落弟国的军官，直接关系着军威和尊严，你们为弟国远赴亚洲。”
“我也要考虑到诸位的颜面，在士兵面前被逮捕，你们也难免羞愧，因此，现在自首是最好的选择！等回去之后，我会直接当着士兵的面枪毙通敌者！”
沙盘上的几枚蓝点开始发你照泛红，但是并不明显。
“不仅要枪毙，我们还要把这几位通敌者的名字公布到华国报纸上，让全体官兵都提高警惕！”
蓝点的颜色开始变紫……
“不仅要上报，还要把姓名寄回家，给家人知道！给爱人知道！给孩子知道！让全不列颠都知道这些叛徒的名字！唾弃他厌恶他！把他们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
“嘭！”
得了连沙盘都不用看了，一个小胡子的日不落军官直接向杨鸿帆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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