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日一早,杨鸿帆作为临时最高长官,接到的师部命令是让前线的川军整理物资,撤到后方去。
准备掩护中央军的大部队撤退。
作为穿越者,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二话不说,带着全团一百零六号残兵,开着鬼子的军车,向着心中的目标开拔。
经历过顿悟寺一战之后,杨鸿帆急切地想要组建一只装备精良,素质过硬的部队,而这样的铁血战士华国上下多的是,他只需要以现代的训练方式和手段对他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那么这片华国土地上将出现一个战力水平超群的特战部队。
他再也不想经历拿那种让自己手下的弟兄白白送死,还对战局毫无作影响的事情。
这次撤退,在他看来,正是收集散兵扩大兵员的好机会,也只有火线上练出来的兵才更懂得忠诚,也只有火线上救回来的兵才更懂得战争的残酷。
经历战争本身,就是对一个军人最好的历练。
当时。
【指挥官】喜欢越级指挥,把川军分成几个部分,搅动的战场乱七八糟无法形成统一的指挥和部署,其他“杂牌军”也面临着这样的情况,很多将士在撤退与战役中掉队,就会被中央军当作逃兵枪毙。
既然局势本就混乱,那不妨利用一二,作为杨鸿帆向上攀爬的阶梯,让他们连队走丢个十天半个月什么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都走到半道上了,姜恒姜光棍第一个不同意:“连长!我们打了胜仗,还绑了鬼子少佐,咱们为什么要撤退啊?”
幸存下来的兽医姜大头,穿着一身已经发黄的白大褂,脸上也不高兴:“是啊!帆帆儿,为了这么点地方,我们死了多少弟兄,怎么说撤就撤嘞?”
“如果现在不撤,其他部队可不会等咱们,真到了那时候,你们想撤也撤不出去了。”
黄学明凑过来,看着杨鸿帆展开的地图,过了好一会皱眉道:“连长?你这车开的方向也不对啊!”
“我们往西藏路跑干什么啊?那里几面都是公共租界,我们过去很可能让鬼子逼入绝境的,为什么不直接往后方撤呢?”
杨鸿帆的算盘是,几天后,整个战场就会只剩下88师524团一营战士414位,他们都是装备精良的的德械军团,货真价实的华军主力。
前世的他们在88师师部的仓库里,坚守四天四夜,【指挥官】需要一场表演,来争取国际社会的同情,因此这些勇士成了政治棋盘上的弃子,然而他们却为整个租界展示了华国军人的血腥与不屈。
用自己的脊梁撑住了华国人的脊梁;用自己的鲜血,淘洗了华国人的尊严;用自己的牺牲与怒吼,唤醒了华国上下四万万同胞的抗战热情;
宛如狂风骤雨夜中的一盏孤灯,在那弥漫着绝望气息的抗战阴云中,撕开一道裂痕,吼出一声惊雷。
打出了华国人的骨气和气节,让整个世界重新调整了他们对华国军民的认知。
然而,他们最后的结局却是被租界缴械,软禁在孤军营中孤苦半生,待他们的团长被汉奸所害,多数战士就被抓去当了劳工,大批将士死在异国他乡,一些将士甚至死在太平洋上的无名小岛之中……
作为一个华国人,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有能力做什么的情况下,去放弃这支军队。
但是他可不想和黄学明细说里面的道理,眼睛在地图上一扫,嘴巴一张就全是火车。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交通银行,又指了指地上的下坂清。
“哦!是这头鬼子说的啊!”
“他说这家交通银行里藏着他的黄金和大洋,还有租界通行证,是他给留给自个跑路用的。”
“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先过去,把弟兄们的军饷和伙食解决一下。”
“反正西藏路前面这一片都是我们华军88师的防区嘛,王牌军啊!安全着的。”
“反正上面的命令是撤退,也没让咱不去顺便干点啥啊!”
下坂清一看这华国的小小连长竟然拿自己说事,立马嘴里叽里咕噜地骂起人来:“浑蛋啊!八嘎!你的死啦死啦滴!你是在玷污我大日本弟国的勇士吗?我的荣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下坂清疯狂挑衅,不停点头:“来啊!支那人!有本事来和我进行一场真正的对决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
“敢不敢啊!你对大日本蝗军的罪行,一定会血债血偿地干活!”
杨鸿帆上去顺手给小鬼子两个耳光,接过话头:“哎呀,你们看看,这鬼子情绪激动的,他说他说的全是实话,让我们一定去把这家银行抢了。”
杨鸿帆演技拉满,面色愁苦:”他也有难处啊,他说这样他才能死得踏实,死的干净,不然我们把他宰了,他来不及处理赃款,鬼子的军事法庭查出来,就得杀他全家!他不想连累家人啊!”
杨鸿帆取过一旁的天蝗画像,把一只刺刀漫不经心地往上面滑了滑。
吓得下坂清尖叫起来:“你的!放开那张伟大的画像!八嘎!!”
杨鸿帆用东京口音的日语问道:“你只不过是一只天蝗的走狗的干活,对不对?”
下坂清立马点头:“哈衣!哈衣!”
杨鸿帆见到目的达成,继续用中文胡诌:“啊!你看我说是不是要求求我们的川军老爷们,好让我们帮帮他!他说是的。”
川军将士也听不懂日语,光看着下坂清顺从的疯狂点头。
将士们全都大笑起来。
下坂清深怕面前的天蝗像再遭受什么折磨,顺从地答应:“哈衣!哈衣!”
杨鸿帆继续戏弄鬼子:“你的,真的忠诚于这个画像上的家伙吗?”
“哈衣!哈衣!”
杨鸿帆开始欲情故纵,他不知道交通银行有没有下坂清的金子,但是既然是鬼子抢占的银行,那一定还是有点存款的。
眉毛一挑,做作上了:“哎呀!只是咱们的弟兄都不太想去吧?万一这个银行里鬼子太多怎么办啊?咱们还是直接撤吧!”
大家本来还幻想着,跑到租界吃香的喝辣的,接过被杨鸿帆这么一激灵,战士们全急了。
张麻子想了一阵,双眼亮得和灯泡似的:“别个连长!是金子哦!那我们不是发财了!鬼子怕啥子嘛,我带我们排的弟兄们,他们都上进的很!军工肯定是不嫌弃的。”
黄学明上过军官速成学校,是见过世面的,脑子里的账本也是扯清楚了:“连长!咱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直言不讳了。咱上战场,给自己缴获点东西我觉得不过分。”
“咱们川军,有仗打发法币,没仗打就没钱,有没有军饷吃都看自家长官的能耐和心情,那将士们能不找歪门邪道的路子来搞营生吗!”
“弟兄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吃喝都顾不上,还怎么打仗?心思都不在这!”
“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有个像样子的军饷制度,和中央军一样,才能让战士们专心打仗不为吃喝发愁啊!”
杨鸿帆嘿嘿一笑:“你小子挺精啊!这还没抢着呢,就已经帮老子分配好了是吧!”
“笃笃……”
两枚子弹怯生生的打在94军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