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强话音刚落,李卫国立马毫毛竖起。
王有田死了。
赵秀娥贷款当天,他还在现场笑呵呵的,说要请他去吃酒,恭喜毛巾厂扩大规模,怎么突然就死了?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死亡事件,触发临时任务:请查出王有田死亡真实原因,任务完成奖励影响力100。】
听到系统布置的任务,李卫国知道王有田的死不是意外,他必须尽快找出真相,还自己清白。
"走。"他扯了赖强一把,二人直奔王有田的家去。
一路上积雪厚重,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踉跄跄的赶到了王有田家。
王有田家的土坯房还亮着昏黄的灯。
李卫国跨进门时,踩到地上的碎草,咯吱作响。
土炕边站着两个村治安员,其中一个正举着煤油灯,灯影里,王有田直挺挺躺着,青灰色的脸对着房梁,嘴角还凝着半滴黑褐色的血。
“李卫国同志,你可能需要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做个笔录。”治安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墨迹晕开一片,“王有田溜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的是你逼他改林场的账目,他良心不安,所以自杀......”
“系统,帮我扫描遗书内容,判断真假。”
收到宿主命令,扫描遗书内容,正在检测中——
扫描完毕:遗书笔迹与王有田不一致,内容真实性存疑,建议进一步调查。】
“治安员同志,可否给我看一下遗书的内容,我怀疑这个不是王有田写的,他的字我们都认识,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字迹很相似,但是王队长写字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每个字写完后会轻轻顿一下笔,所以每个字的最后那一笔的结尾仔细看的话,会看到有个停顿的痕迹,而这封遗书上的字明显没有这个习惯留下来的痕迹。”
李卫国翻看了一下信纸,直接对治安员提出疑问。
治安员听完李卫国的话,拿起遗书对着灯光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和李卫国说的一样,有细微的不同,于是二人互相点了点头,把遗书收起来,继续检查现场。
李卫国看着治安人员,没有阻止他,于是继续靠近王有田的尸体,俯下身,凑近王有田的口鼻——有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这个味道很奇怪,有点类似老鼠药毒鼠强的味道,但是根据他之前在化肥厂当临时工的经验来看,这个味道似乎更腥,更像晒干娥野麻子叶。
李卫国和治安人员汇报了自己的判断,要求请村里给人看病的老张头过来看一下。
赖强听到要请老张头,自告奋勇去找老张头。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挤进来一群村民,有人喊:“李卫国逼死人命啦!"
“知青就是靠不住!”
像是刻意的被安排在那里散播谣言。
"闲杂人等都散了!"治安员吼了一嗓子,"谁在这里乱嚼舌根,一起请去公安局。县纪委明天就来,该查的都会查!"
李卫国迅速让系统锁定王有田家里的各种痕迹,进行搜索检测,究竟是谁,王有田的死背后之人想要得到什么?
前世王有田是在他破产后跳河的,遗书里也写着被他逼的,后来才知道是和他二婚的老婆买通了人,来陷害他。可是,重生以后,陈月美已经被抓起来了,那究竟又是谁想要陷害他,难道上辈子陈月美也不是一个人?
没想到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但是有些历史确不会改变,还是照着既定的轨迹和方向重演了一遍?
老张头是村里的老中医,听说王有田的死讯,吓了一跳,急忙跟着就过来了。
他掀开王有田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他的嘴,用银针挑了点舌苔上的黏液,凑到鼻尖闻了闻:"这不是病,是中了毒。他的粘液有野乌头的味道。
后山阴坡长的野乌头,根块磨成粉,熬在药里喝下去......"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上个月王队长说胃疼,我给他开了几副温胃的药,里头可没这东西!"
乌头碱毒性极强,成年人口服0.2毫克即可中毒,3-5毫克可致死如果是野乌头,那就应该是
李卫国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向赖强:“去问问,这两天谁进过王队长家。”
赖强出去打听了一会,回来和李卫国汇报:“我打听到了,刘婶说她昨儿后晌看到王二赖拎着个布包进了王队长家,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走。”
王二赖?
李卫国眯起眼。
如果是他,目的是什么呢?又是谁指使的呢?王二赖上个月偷猎野猪被他撞见,当时没声张,现在该找他聊聊了。
第二天一大早,县公安局的老周就带了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过来。
带队的老周板着脸:"李卫国同志,根据群众举报,你们厂子的账务有问题,你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毛巾厂的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会记小姑娘小慧在边抹眼泪边收拾东西,几个织机师傅也停下了手上的活计,蹲在墙角抽烟。
"卫国哥!"学徒柱子跑过来,裤腿沾着泥,"张师傅说要带徒弟去县城找活计,我拦不住......"
李卫国拍了拍他的肩:“你去把仓库钥匙拿来,再把去年的账本抱到我家。”
他转身对老周说,"查账可以,但王队长的死因得弄清楚。"
老周皱了皱眉:"我们会全面调查。"
夜里,李卫国蹲在王有田的坟前。
李卫国看着月光下新翻出来的坟土,想起自己重生后第一次去找王有田帮忙写介绍信,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那时候他刚重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变好。
尽管不太相信他戒酒靠谱,但是王有田还是给了他机会,帮他写了去林场的介绍信。
这个大队长虽然爱贪便宜,虽然有时候假公济私,也会占着自己的身份偶尔欺负人,但是一直以来,还是很愿意帮助村里的人,哪家有个孩子头疼脑热,哪家有个老人腿脚不便的,他总会记得,悄悄从大队部拿些吃的用的给到他们。
他摸出根烟,又掐了。
"叮——看在宿主如此难过的份上,友情提示,王二狗家后坡的那片荒草地,有野乌头。”
系统的提示音一下子让李卫国想起去年他去王二赖家后山坡打野兔,看见过几株开紫花的野乌头。
"王二赖,是你吧。"他对着坟头轻声说。
第二日晌午,李卫国在林场的老槐树下堵住了王二赖。
这混子缩着脖子要跑,被李卫国一把揪住后领:"上个月你在后山猎的野猪,皮还在你家炕席底下吧?"
王二赖的脸瞬间煞白:"卫哥,我......"
"王队长怎么死的?"李卫国把他按在树桩上,"说清楚,我当没看见那张野猪皮。"
王二赖眼神躲闪,额头沁出冷汗:"是林科长......她让人找我,说王队长不肯把林场的木材低价卖给外资厂,要我劝劝他。
我去的时候,他正喝药呢,说那是老张头新开的方子......"他突然抖得像筛糠,"后来我听说药里掺了野乌头粉,是林科长让人送的!"
李卫国掏出钢笔和纸:"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按手印。"
县纪委的办公室里,老周捏着王二赖的供词,盯着桌上的野乌头根块样本。
“我们联系了市法医,重新验尸。”
他说,"王有田确实死于野乌头中毒,遗书的笔迹鉴定也出来了,不是他的。"
消息传回村里时,正是傍晚。
小慧举着账本跑过来:"卫哥,张师傅他们说不走了!"
李卫国站在厂门口,看着工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他们看到他,纷纷表示相信他,支持他,好像这几天想要离开的并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