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狗浑身一颤,透过刘海,半晌才看清眼前人,半天不说话。
眼看这个反应,架着周大哥的小弟对着他腹部又是一拳。
“徐爷问你话呢,能不能干!”
周老狗被打的又把腰了下去,缓了半天,才哭丧着脸挤出来一句话。
“徐……徐爷,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去杀人啊……”
周老狗一开口,堪比细菌培养皿的口腔中散发出的恶臭让徐彬的脸都紫了,一下没忍住,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你这种垃圾活着可真可怜,我不需要你得手,你只需要能凑到目标前面,再喊一些词就行,懂了吗?”
周老狗茫然地点点头,那失焦的瞳孔,看着不似一个活人。
徐彬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周老狗,挥了挥手。
“麻辣隔壁的,拖过去拿水给他身上冲一下,尸体都没这么臭,这个碧阳,别他妈说接近目标了,周围人都给臭跑了!!”
“把它弄干净之后再把任务安排一下。”
周老狗被徐彬手下拖到一旁去的时候,依旧是浑浑噩噩,牙齿碰撞,却让人听不见声。
徐彬看着周老狗那废物样子,本来感觉十拿九稳的,现在已经转变成了惴惴不安。
虽然按照计划,找一个废物去做事也没啥,但是这周老狗的模样,未免也太废物了。
临近黄昏,徐彬又去了一次那么
这个时候的周老狗呆滞地坐在那里,上半身赤裸着,头发想来是被剪刀剪掉的。
周老狗嘴里依旧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手上不断还摩擦着一块麻将。
走进房门,没有等来周老狗的下跪,还是旁边的小弟快步把他拽过来跪在地上的。
“徐……徐爷,让……让我去杀谁啊?”
徐彬拿了一张张冲的照片给他,还让手下摁着他的头把那些资料都详细地看了看。
“徐爷,意思是,让我去医院,把这个人杀了,我欠的……”
周老狗吞咽了一下口水,原本无神的眼睛都开始变得炽热了。
“我欠的钱,是不是都能清了。”
徐彬努努嘴。
“昂,你欠场子多少来着,我记得三十多个了吧,不亏待你,把那个弄死,债我给你消了。”
周老狗闻言立马弓着背,继续打量起了关于张冲的资料,将张冲的照片看了又看。
随后又将身子弓了起来,那对小眼睛眯了起来,眼中有了光亮。
“那……那个,徐爷干完那一票,我是不是能继续在这里玩牌。”
问完这句,他眼里中的炽热,让徐彬都感觉眼前的人不是周老狗。
“呵呵,干完了再说。”
紧接着徐彬就安排手下,带着周大狗演练一下自己要做的。
他们的预案就是让周老狗混到张冲病房里去,第一选择就是拔了张冲的管子。
当然要求就是闹出点动静。
“你放心好了,哪怕被条子摁住了,我们也有法子给你整出来。”徐彬给周老狗如是画饼道。
周老狗又重新回归了木讷的状态,在徐彬的授意下,他的手下又重新给周老狗置办了一身行头。
乍一眼过去,全然是一副憨傻老实的模样,配合上周老狗那老是躲躲闪闪的眼神。
旁人若是见了,恐怕会以为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徐彬特意安排他怎么提前规划路线,怎么躲避监控,一套套搞得煞有介事,好像他真的对周老狗抱有期望一样。
在经过所谓的“培训“后,他们才把他用车送去医院附近,徐彬则是带人看着。
下车前,徐彬恶狠狠地揪住周老狗的衣领。
“还有,如果失手,该怎么说,给我记清楚了,如果你要是说错台词,在牢里我就找人弄断你的手。”
“让你的那对爪子这辈子都碰不了牌!!!”
周老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事情,脸色一下憋的涨红,磕磕绊绊地承诺。
随后,他才被轰下车。
旁边的小弟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周老狗,面上的厌恶让他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眼睛四下瞟了瞟。
“彬哥,那废物一眼就压根成不了事啊,就那样子,简直把自己有问题写脸上了,那些条子恶心是恶心,但也没蠢到那个程度啊!”
徐彬不屑的轻笑。
“这种乐色,在让人失望这一点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就因为他绝对干不成,所以才让他去的。”
“他只需要把该说的那些条子说了就行,唉,我好像看见了一个老熟人,那不是咱们市公安的陈副队吗?”
“呦呵!走吧,那乐色走不掉了,我不太喜欢和那位陈副队见面。”
这几天陈默也确实没闲着,虽然他摸不透林予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张冲目前确实是重要的突破点。
这两天待在医院里盯梢,他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沾染消毒水的味道了。
刚刚给一起的同事交代好注意事项准备去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就和被送进来踩点的周老狗撞了个正面。
周老狗平日里只有在牌桌上赌钱的时候才像条亢奋的狗,其余时刻就是条蔫了的狗。
看见陈默身上的制服,周老狗第一反应就是垂下脑袋,并且绕开道,这个异常反应瞬间就吸引到了陈默的注意。
寻常人民群众见到了穿制服的警察都是抱着新奇与打量的态度,就算是他带人在医院里盯了好几天。
但是这个耗子见了猫才有的反应,心里有鬼才会这样。
周老狗缩着脖子,脚下步子频率极快,似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残障人士的走路姿势。
“那个,你好,我要挂号……”
陈默看到周老狗那模样,眼睛一眯,也顾不上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走上前,直接审视起了周老狗。
“脖子上有白色的汗渍,都结成块了,啧啧啧。”
“这位先生,我看着你挺面熟的,咱们是不是哪里见过啊?”陈默一边笑着反问,另一只手已经去摸腰间的手铐了。
周老狗看见凑上来的陈默,被吓得腿差点都软了,嘀嘀咕咕半天也没清楚说的是什么。
“嗯?!先生你怎么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挂号是吧,那我先不问了。”
陈默嘴上那么说着,却已经蓄势待发,护是瞅着周老狗的那架势。
也本能地退后拉开了距离。
周老狗连连倒退,差点撞到一个过路的病人,在被对方家属国粹输出后,捂着脑袋,表情极为痛苦。
“我……我……”
“啊啊啊啊,我干不成,呜呜呜我!!!”
喊完,转身就想跑,陈默眼疾手快,直接一个飞扑就将周老狗摁倒在地。
周老狗吃痛,立刻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干不成,我干不成,我不敢。”
陈默手上力道加大。
“说,来干什么的。”
周老狗痛的龇牙咧嘴,可是脑海里关于要废了他的手,让他一辈子玩不了牌的威胁还犹在耳旁一样。
周老狗哭喊着将背了无数次的台词喊出。
“是凯申物流的林老板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