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能是那个鬼?那我确实有几个怀疑的目标,不过我还是不做出指控了,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
林予安面不改色,不咸不淡地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傅长雅狭长的美眸紧盯着林予安,视线固定在他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林予安的手依旧很稳,没有丝毫动摇,加上那说话的语气,看不出任何慌张。
傅长雅浅浅一笑,关闭了短视频,靠着车椅,闭上了眼睛。
“我有些累了,那就劳烦你继续开车了。”
林予安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她,此刻的傅长雅正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脸上尽是恬淡与美好,不过,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的表现透漏出一些不对劲。
那么自己身旁的美人,可就不会真的如同睡美人一样无害,他在稍作思量后。
主动改为一只手扶住方向盘,用另一只手握住傅长雅的手,嗓音温和。
“别了,一会就到,而且,咱们眼下不还有事情要做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舆论已经发酵的差不多,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人在医院附近盯梢,只要有可疑人士,立刻向那些条子举报。“
“我相信那条鱼儿已经忍不住自己来咬钩了。”
面对林予安这一系列举动,傅长雅虽然没有说话,只是选择安静地将他的手攥的更紧一些。
与此同时。
京海市城东的一座大厦内,杨林等人注册的宏盛建材公司已经逐渐开始运作。
他们之所以选择建材公司,是打算拿下一些地皮,然后方便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藏在那些建筑下面。
杨林拿着平板不断滑动着同城新闻上关于张冲事件的报道,被从香港派过来之前,他就对已经在京海有了一定势力的集团做了一些调查。
作为“同行”,他自然能猜出张冲这家伙的作用,不过他现在对消息被爆出的时机持怀疑态度。
不过,正如林予安所预料的那样,对张冲下手,收益极高,实施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
甚至不需要动用自己的心腹,只需要一个每天在大街上无所事事、文化水平堪比胎教肄业二傻子。
或者一个彻底走投无路的赌狗,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对张冲下手就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杨林哪怕知道可能有问题,也依旧无法拒绝这个机会。
关闭平板,叫来一人,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戴着金边的眼镜,不过这些行头所带来的文雅气质,全部被男子眉骨处的刀疤破坏殆尽。
杨林看着眼镜男子,缓缓开口。
“徐彬,关于那个张冲,虽然他们撇的很干净,但是很明显,就是林予安他们养的狗,咱们帮忙刺激一下,让那条狗去反咬他们一口。”
徐彬和杨林共事多年,沉默半晌,对于杨林那些坏心思瞬间了然。
“好的,杨哥,我这就去安排,我这里确实有个不错的人选,有条赌狗。”
“社会关系那方面基本断绝,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去收尸的那种还欠了咱们厂子几十万,完美的人选。”
杨林不在乎那种垃圾是什么,挥挥手,示意徐彬去办,得到授意的后者,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离去。
退出办公室的徐彬,活动了一下脖子,居然发出了咔咔的声响,随后就尝试活动身体。
看着身上那束缚着自己的西装,调动脸上的肌肉,扯出了一个堪称难看的笑容。
随便拿出手机,通知了场子里的人把那条赌狗带过来,自己则是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家农家乐。
那个所谓农家乐,虽然挂着招牌,但是院落内绿色植物大多因为无人打理而枯死,地上的杂草肆意生长。
显得破落不堪,可是这里相反的人气异常旺盛。
农家乐的房间内,在麻将桌附近,高矮胖瘦各类人都凑在一起,而在牌桌上的人。
其中一汉子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到颧骨贴合脸颊,同时身上还有那种汗渍凝固的臭味。
那种气味十分刺鼻,不过这也丝毫影响不到那群红了眼眶的家伙将目光锁死在牌桌。
“你妈的,赶快开啊,磨磨唧唧!”
“艹,你这狗东西赶快开啊,要么今天见证你翻身,要么今天你把手留下!”
听闻周围人不间歇的催促还有牌桌上自己的对手,汉子又瞅了瞅自己手上的牌,来回扫视了其余的牌。
咬了咬牙,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手上的牌拍在桌上。
“我就不信你们能比我大,我终于,我,我踏马终于赢了!!!”
在将手中的牌拍在桌上的瞬间,汉子起身嘶吼起来,提前开始庆祝属于自己的胜利。
没有见到牌桌其余的人慌张,汉子脸上的狂喜凝固住,瞪大眼睛,只见其余人开牌。
“不,不可能,你们绝对出千,了,你们出千了!!!”
“那张牌之前不是……啊!!!”
他还没嚷嚷完,就被一巴掌抽翻到地,蜷缩在地上,捂着脸不断哀嚎。
周围人并没有离开,见到汉子输了牌,反而更加兴奋。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沙币不可能翻身,要剁手吗?老子在这里玩了那么长时间,还没见识过红呢。”
“激动啊,快来啊,来给这沙币手剁了!!!”
正当这一群赌徒为即将到来的血腥欢呼时,徐彬带人赶到了这里,人群被疏散开。
徐彬上前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汉子。
先是踢了两脚,看着对方将腰弓起来,像一只虾一样,忍不住啐了一口。
“周老狗是吧,给老子滚起来,刚刚又输钱了是吧。”
周老狗,这是这个场子里面,还有徐彬他们对汉子的称呼,他叫什么名字,无人在意。
至于他的身份证,早就丢了,据他自己说是早年当三和大神,当了几天,身份证反而搞没了。
按照他那个嗜赌如命的表现,还是他的模样,还很平常,和一条狗没有区别,姓周还是姓什么。
更无人在意,周这个姓,是因为他没饭吃,抢粥喝。
徐彬捏了捏鼻子,示意手下把周老狗架起来。
活成那样,属实太适合当死士了,尤其那种压根没打算成事,只需要他赴死的活。
“你,去杀个人,欠的债,老子给你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