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神色有些恍惚,对于当年那次行动,哪怕她自己经手案件无数,那些记忆依旧清晰无比。
一个毒贩企图从京海市窜逃去境外,还是京海市警方以及他们警校所有学员,每日每夜的摸排。
才终于找到那个流窜毒贩的蛛丝马迹,证据都固定好了,准备移送检察院起诉前夕。
林予安做了那件事,他销毁了证据,导致那起案件被检察院退卷,毒贩最后堂而皇之的走了。
林予安被警校开除,事后,警队都在传,他收了五十万,就去销毁证据。
这些回忆重新涌现,让沈芸脚下有些不稳,扶住墙,脸色有些苍白。
“沈队,你怎么样?”市刑侦副队长陈默率先发现沈芸的异样,快步走来,出声询问。
沈芸稳定呼吸,发现陈默关切的眼神,惨笑道:“谢谢陈哥关心,这队长,本来是该你来当的。”
“我没事,可能是以前不穿礼服,现在穿一次,勒的我难受。”
市刑侦支队副队长陈默,一线十余年的老刑警,原本队长应该他来当,不过沈芸是他的徒弟。
而且,在一件大案中,沈芸精准地在监控捕捉到嫌疑人的踪迹,并且摸排,最后亲手击毙犯人。
那个一等功,陈默心服口服,沈芸当队长,他也是心服口服。
陈默看了看倔强的沈芸,没有多说,反而是看向傅长雅与林予安消失的方向。
“我们都知道那些事,你别太在意,至于凯申物流的捐款,我委托银行那边查了,资金没有问题。”
“抓不到林予安他们的把柄。”
沈芸思忖片刻,拉个一个椅子坐下,一边揉着眉心,疲惫开口。
“自打凯申物流在京海市注册以来,就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垄断了市场,成了本市的龙头企业。”
“肯定在这些方面抓不到问题,张冲那边怎么样,盯紧些,那是重要的突破口,而且,他是被林予安打进医院的。”
陈默点点头,平静地补充。
“的确是这样,可是根据受害者的口述,林予安貌似是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才会殴打张冲的。”
“不过,更大概率,就是张冲太过嚣张跋扈,完全脱离了林予安他们的掌控,这种走狗。”
“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到了那种地步,极大可能会被灭口,我们确实需要关注一下他别被人弄死。”
沈芸挥了挥手。
“抱歉,陈哥,我有点难受,就没法送你,你先回单位吧,我后续还有事情要处理。”
陈默知道自己徒弟的性格,也没有推辞,离开了。
而这几天也在按照计划进行,张冲住院的消息一经曝光,就立刻在同城热搜上霸榜了,其他新闻媒体也纷纷参与报道。
张冲本人住院确实没有含金量,可是配合上他干的畜牲事,在媒体添油加醋的还原了张冲烧烤店打人的经过。
京海市人民以及整个互联网都沸腾了,网友们纷纷在相关视频下面留言,让张冲这种畜牲赶快去死。
还有不少“刑部尚书”跑去京海市警方官号下面“建言献策”,比如把他放在手术台上,手脚全部捆住,把沾满水的热毛巾敷在脸上。
来来回回,这畜牲就全部都招了,还有不少人关心是哪位英雄为人民出了口恶气,把张冲那畜牲打成那样。
受到影响的首先就是警方。
市局内,张冲正焦头烂额地整理材料,还要时不时向市局警员重复一下怎么应对那些媒体。
至于沈芸,则是向局里请了假去陪沈长临做手术,术后还要照顾局长。
此刻的陈默,只能被迫担当警局的主心骨。
关于张冲打人案,但是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张冲起码也在牢里面服刑了几年,热度早就过去了。
陈默也大概率猜到是林予安透露给媒体消失,才导致他们大肆报道的。
陈默想不明白,按照一般的套路,这些黑社会,不是应该把消息压的死死的,然后趁机找机会把张冲灭口吗?
这闹的是哪一出?
还不待陈默想清楚,警局门口又是一阵喧闹,这次动静大到普通警员压根招架不住了。
“不是,咱们警局门口闹哥斯拉了吗?这么吵!!!”
忍无可忍的陈默冲了出去,却只看见局里的警员已经被疯狂的记者挤到人群里去了。
而制造出这么大动静的原因,则是因为两个人的到来,林予安和傅长雅。
他们两个人挽着对方的胳膊,记者们识趣的让开一条路,但是都是争着抢着去问问题。
陈默看着林予安和傅长雅,眼睛眯了起来,这两人的登门造访,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将记者隔绝在门外后,林予安快步上前。
“陈队长是吗?前几天咱们在宴会上还见过,我这次来,也是出于对人民生命以及财产安全的考虑。”
“才下定决心来找陈队长你反应情况的。”
陈默和林予安握手,握手的瞬间,十几年老刑警的力量一瞬间加在林予安的手上。
可是他发觉自己撼动不了林予安分毫。
“林总说笑了,我反而还得感谢你们为我们沈局长捐出的善款呢,他是位英雄,看见他被病痛折磨,我们都很揪心。”
寒暄几句后,进入陈默的办公室,林予安就直入主题。
刚一坐下,就拉住陈默的手,眼神无比真诚,同时语气里恰到好处地参杂了几分慌乱。
“陈队长,我要举报啊,我得举报杨林他们的弘盛建材公司,涉黑涉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