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狄朗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原著中那黑三笼络人心的手段着实让人忌惮。
但武松的去向只是个大概方位,究竟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看起来要早一些发展梁山情报网了。
光靠时迁那几个人还远远不够。
再者说狄朗未来的打算是要这帮人成为梁山的侦察兵,甚至是特种部队。
可还是绕不过去的那个问题,没钱呐。
如今倒是好了,酒一酿出来,再加上精盐,就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了。
然而卖酒就得去找柴进。
“对了,柴进!”
狄朗眼中精光一闪,有了想法。
“如今武松不知去向,单靠梁山这些人走遍天下也找不到,不如就让柴进帮忙。”
“靠着他的人脉,可比我们这些人像没头苍蝇乱撞一样要来的便捷。”
“对,就是这样,说干就干。”
清河县的几个衙役,见狄朗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狄朗心软了,不准备追究,稍稍放宽心。
等到了自己回到清河县,一定要让知县来抓你。
就在衙役们觉得自己可以死里逃生之后,却听见狄朗三十度的嘴里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
“一个不留!”
“你言而无信!”衙役们大喊。
狄朗一脸懵,看着唐猛,瞪大眼睛,“我答应要放了他们吗?”
唐猛急忙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们还等什么?”
“啊——”
随着唐猛等人跟狄朗的时间越久,这别的不知道,杀人灭口的技术倒是直线上升。
“唐猛!”
“在!”
“这样,你们两个回去,告知杜壆,要他尽快和徐宁汇合,到沧州柴进庄上来找我。”
“是,哥哥,您这是?”
“乌骓马快,我要尽快赶到沧州,请柴大官人帮忙查找武松兄弟下落。”
“哥哥,您一个人能成吗?”
“哈哈哈!你也知道我的武艺,我的过往,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呵呵!”】
狄朗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乌骓马凶悍,这就导致狄朗去东京这段时间,乌骓无人能骑。
喂养的马夫更是不敢放开他,害怕一溜烟跑了再也追不回来。
乌骓表示,就拿两根破布条,我只需微微使劲,顷刻间变成两段。
狄朗回来之后,虽然骑过几次,但为了照顾他人,不得不压低马的速度。
现在终于没有顾忌,乌骓终于能撒开蹄子好好的跑上一跑了。
北风呼呼地刮。
料峭的春风吹在狄朗的脸上,虽然依旧寒冷,但隐约间似乎也能感受到丝丝暖意。
春天来了。
异世界的第一个春节,狄朗是在山上度过的。
那一天除了和大家喝酒以外,他还想到远在东京的李师师。
想起那一夜温存。
但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己还有大业尚未完成。
过了春节,狄朗依旧把自己锁在屋里。
他在撰写梁山的每一步计划,结合历史事实和小说原著。
所以这一次下山,除了救出武松以外,他还要去赚人上山。
至少应该留下个好印象。
从沧州到大名府,再到抱犊山、蒲州,南下直到少华山,绕过东京经过江州后直扑江南。
从河北到山西,再到河南,再往江南。
有些人才不应该在浪费在彼此攻伐、自我消耗之下。
而应该及时在积极对抗异族的战场上挥洒热血。
所以不管宋江、田虎、还是王庆、方腊,任何人胆敢阻拦,就直接扫进垃圾堆里,并狠狠踩上两脚之后一把火烧了。
宋、辽、金、西夏、吐蕃,这个天下的皇帝太多了,只留一个就好。
这一路疾驰足足两个时辰,中间狄朗爱惜马力,曾数次想要阻止。
但乌骓这个犟种哪里肯停下来。
只是一味地往前冲。
终于一人一马都饿了才停下来。
在沧州西约三十里的永济渠畔,坐落着以盐闻名的小镇“长芦”。
简陋的码头栈桥旁,满载漕粮与盐袋的船只熙攘,脚夫号子与税吏呼喝声交织。
尘土飞扬的官道穿镇而过,两旁挤着供商旅打尖的脚店、飘着炊饼香气的食肆,以及堆放盐包、由官府小吏看守的仓房。
盐工、船夫、军属与行商在此落脚谋生。
酉时初刻,狄朗牵着乌骓来到长芦镇。
天刚擦黑,却比白日更喧腾滚沸!
家家户户檐下已挂起新糊的灯笼,竹骨红纸映着暖光,连成一片跳跃的星河。
空气里家家户户灶膛里飘出的饭菜香,混着硫磺味,一股脑儿往人鼻子里钻。
孩童举着简陋的纸兔灯、荷花灯在巷子里尖叫疯跑,笑声撞在土墙上又弹开。
遇珑楼,跑堂伙计拖着长调报菜名的“炙羊肋一例——”,“鱼脍加急——!”
“客官辛苦!里边暖和!保管有热乎的!”
狄朗把马缰绳递给小二,“好饲料,好生看管着,喂点不要太烫的温水,万万不可大意。”
“你就擎好吧,保管您人和马都吃得满意。”
狄朗刚一撩开那厚重的蓝布夹棉门帘,另一个跑堂的伙计见狄朗衣着不俗,急忙迎了上来。
“您可赶巧了,刚抢到两条顶新鲜的渤海大黄鱼,还有刚出炉的‘金枣焖羊肋’……”
捕鱼不都在早上吗?
狄朗也不戳破,只吩咐尽数端上来,一并算钱。
跑堂的拖着长长的调子去了。
狄朗闲来无事,现在吃饭又不能玩手机。
只好仔细打量着堂内一切。
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弹琴拨弦的、猜拳行令的、拖着长调报菜名的……
还有杯盘碗盏清脆的碰撞声,热热闹闹地搅和在一起。
永济渠,隋大业四年,杨广为东征高句丽开凿。
流经河北、山东等地,最终到达蓟县。
连通了黄河以北的天然河道,极大地促进了华北地区的交通和经济发展。
沿路之上,像长芦镇这样的繁华之处,不计其数。
“隋炀帝啊,隋炀帝!”
狄朗不禁暗暗叹息。
厨房里的大师傅一通忙活,不多时,狄朗的饭菜全部上齐。
算不上有多精美,但胜在食材新鲜、量大管饱。
饿了一天了,狄朗当下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却尿意来袭。
这事闹的,你说说。
向伙计问清楚路径,狄朗来到廊下。
乌骓正在埋头干饭。
狄朗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却有个红衣姑娘在盯着乌骓,两眼放光。
“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