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制,准确的说从唐太宗开始,死刑犯执行死刑都是由朝廷甚至皇帝才能最终判定。
而县令的治下发生了人命官司,则需要将犯人搭配到上一级大的州级才能进行初审。
武松虽然打死了人,知县并无意包庇,全部上报知州。
究竟是要判死罪还是刺配还不清楚,一切要等到知州审判。
因而州城的消息极为重要。
而清河县距离梁山并不远,从武松打死泼皮到今天,还不满七日。
因此武松绝无性命之忧。
现在需要闹清楚的就是他现在在哪?清河县还是恩州。
这不,听到衙役们提到州城,这当然指的是恩州。
也不知道此时的太守是谁,有没有在原著中出现,是不是熟人。
但说实话,狄朗对原著中出现的官吏没一个有好感。
无非有些贪得明显,有些人又当又立。
比如那个一力促成梁山诏安的宿元景,有本事你别收宋江的礼物啊!
狄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衙役们的对话。
也许是为了保密,这些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些风月之事,讲些荤段子。
这可把侧耳倾听的狄朗脸都气绿了。
不说重要的就罢了,还开车,还是没有丝毫技术的车。
要想听,我能讲一箩筐。
知道麦当劳吗你?
单位了武松,狄朗还是认真听着,深怕漏过什么重要消息。
可直到这些人吃完饭,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当下,狄朗决定,留下杜壆继续蹲守,他则带两个人跟着衙役们出城,在路上结果他们。
并问出详情。
对,重点是问出详情。
几个衙役吃了个顶嗓子眼。
嘴里喊着“痛快!”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什么?给钱?
笑死,这些衙门里的公人会给钱?
不来闹事情就算不错了。
把店开在衙门对面,倒是不用像王老汉那样交保护费。
掌柜的倒是希望这些衙役多来几次。
这就叫鸡不撒尿,各有各的生存道。
因为要到州城报信,这几个衙役倒是起了马。
出了城门,不敢耽误,快马加鞭,直冲恩州城而去。
约莫两刻钟。
几个衙役正在疾驰,突然只见发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拴着一匹马。
神骏无比,别的不说,光看体型就差不多有自己胯下这匹马的一个半大。
“乖乖!”领头的不由放慢了速度。
“这是哪里来的马?端得神骏无比,好马!”
“是啊,光看这体型就不是普通的烈马能比的,只是无人看守,这……?”
“我说你小子想什么呢?没人看守又不代表没有主人?”
“看你这话,没有主人怎么了,我们还不能给他找个主人?”
“你是说……?”
“听闻恩州新来个兵马都监,初来乍到没有根基,若是我们将其献上去,那……”
“那自然是一飞冲天、加官进爵不在话下,又岂是现在一个小小的衙役可比的?”
“对对,我听说书的常说什么天予不取,反受其祸,是这个意思不?”
几人越说越兴奋,当下决定动手。
就在这时候,几人身后一个侧隐隐、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那董平算什么东西,也敢贪图我的宝马?”
“谁?谁在那边?给我滚出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确定要我出来?哪怕这样的代价是你们付出生命?”
“你,你别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领头的一声大喝。
树枝晃动,一个身影从大树后走出来,衙役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武器。
随后——
只见那个人向旁边一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衙役们面面相觑,这是搞什么?
握着刀的手,稍稍放松。
却见棵大树后又走出一个人,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是搞哪样?
就在这时第三个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做动作。
衙役们却更紧张了。
只见来人肩宽背厚,筋骨如铁,似猛虎蓄势待发。
面容如刀削,眉如利剑斜飞入鬓,颌下短须如钢针,更添威猛之气。
双眼中露出冷厉杀伐之气。
这便是狄朗,一个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千军万马为之战栗的盗版西楚霸王。
“你……你是……什么人?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在这里送马啊,送给你们去巴结董平,等你们成功了,提携提携我如何?”
“跑!”领头的大喝一声,打马就跑。
跑的了吗?
狄朗从空间中取出一把滑轮复合弓来,连开四五次。
箭矢连珠,直冲衙役而去。
然后,衙役们没有动静。
“哥哥,您是不是应该再补几箭?”
身后唐猛委婉地问道。
“无妨,让箭飞一会。”
话音刚落,林中的衙役同时出声大喊。
细看之下却发现,箭矢无一例外,早已射中大腿。
几个衙役吃痛,夹不住马腹,纷纷坠落在地,胯下的马没人催了,跑了几步,停了下来。
“走!上去看看。”
两个士兵拽住领头的,用刀抵在他的脖颈处,带到狄朗面前跪下。
“说说吧,去州城干嘛?去见谁?传递什么消息?”
“好汉,饶命……啊!”
“不想再问第二遍,回答问题。”狄朗不等他说完,一刀扎在他的另一条大腿上。
“我说……我说……”
“是这样的,前几日我们清河县有一个叫武松的打死了人您知道吗?”
狄朗手起刀落。
“啊——!”
“我说,我说。武松打死了人,知县将其收监之后,查清楚原因,收集证据,做好了卷宗,连同犯人武松一起送到州府请知州大人定罪。”
“不料那武松竟不知何时,打杀了押解之人,砸碎了枷锁跑了!”
“知县这才命我等前去上报知州大人,请他定夺啊!爷爷,饶命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狄朗心中了然,这才是完全体的武松。
没有什么诏安换个清白身的想法。
“那你可知道,他去哪了吗?”
“小人不知,听知县大人说,应该是往西南去了。”
“西南?往西南能去哪?他不回梁山干什么?”狄朗心中不由得奇怪。
“这是几天前的事了?”
“三……三天前。”
“三天前?那不正是赵奎侵扰梁山的日子吗?”狄朗心中大骂:
“这个赵奎真特么不是东西,害我那么大一个武松不见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将你碎尸万段。”
接着狄朗又叫过另一个衙役,同样一番逼供,得到的答案一致,这才不再怀疑。
“武二郎啊,武二郎,你可千万别落到宋江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