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狄朗朗声道:“众位兄弟争功之心,狄某明白。”
“狄某代梁山的父老乡亲谢过众位兄弟。”
说着抱拳一拜,众人急忙还礼。
“只是各位兄弟,如今武松兄弟身陷囹圄,情形危急,我等没有时间与朝廷官军慢慢周旋。”
“因此,当速战速决,命令——”
“刷——”众人齐刷刷抱拳行礼,等待将令。
“命令林冲所部骑兵连随我下山。”
“得令!”
林冲大喜,自从骑兵组建以来,人吃马嚼的着实消耗不少。
闻焕章为了保持骑兵的战力,对骑兵连的要求也是尽力满足。
这就导致其他步兵暗暗嫉妒,称呼骑兵连为“宝贝疙瘩。”
骑兵连少不了受窝囊气。
刚开始林冲倒是能压的住,但是时间长了,人心浮躁,他也快压制不住了。
现在自然需要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
“命令时迁所部,再探消息,报与山寨。”
“得令!”
“其余各人,仔细看守山寨,我不在时,一切以杜壆为主。”
“是!”
即使众人再不愿意,也只好同意。
毕竟狄朗所言非虚,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王炸。
直到19世纪一个叫海勒姆·马克沁的人……
时间来到第二天傍晚。
残阳如血,晚霞漫天。
枯草在朔风中伏倒。
坡上,狄朗轻抚乌骓的脖颈,安抚着战马。
身后一个骑兵排拱卫在身旁。
相貌越来越像项羽,连乌骓马也有了,狄朗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方天画戟换成霸王枪?
根据时迁战报,赵奎今天傍晚时分带领官兵路过脚下山谷,要去前方平地安营扎寨。
准备第二天征调战船剿灭梁山。
自从狄朗穿越而来,都快两个多月,赵奎这才带兵来剿。
足见宋廷武备废弛到何种地步。
为了骑兵冲锋,狄朗特意选择了一个地势并不险峻的地方。
可即便是这样,你也好歹派个斥候之类的探查一下啊,这也太不尊重我了。
就在狄朗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山下声响。
“快过这鬼坡!梁山贼……”
“这是……来了?!”
狄朗一个翻身爬到山坡顶上,隐隐约约看见坡下官军五百步卒如臃肿的蜈蚣蜿蜒而来。
军机涣散、军容不整。
难怪金军只用三四五精锐就追着几十万宋兵打,一直打到汴梁。
时机已到,狄朗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道:
“坏小子们,待会信号一响,你们不要管别的,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手中的马槊指着对面的地势更加平缓的山坡。
骑兵冲锋,重要的是要凭借战马奔腾的动能,撕开对面的阵型。
因此马槊才是最好使的武器。
“冲进敌阵中,不要恋战,紧紧跟着我,去对面的山坡,明白了吗?”
“明白!”
“好!我知道你们是第一次上战场,不要紧张,就按你们平时训练的那样,握紧手中的槊,跟着我就好。”
见士兵们一张张渴望功勋的脸,狄朗知道这下稳了。
又等了一刻钟,数着官军差不多过去了一半,狄朗下令。
“点火,放信号!”
不远处的一个士兵,从马鞍上取出狄朗自制的大鞭炮。
足足有你的大腿粗。
“轰——”
宛如霹雳声响,震彻山谷。
“给我冲!”
狄朗轻磕马腹,身先士卒,手中马槊直指苍穹。
身后的骑兵组成锥子型,从山坡上俯冲而下,直插敌军腹部。
“杀——!”
百骑如雪崩般俯冲而下!
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甲胄上,古道的冻土腾起一片昏黄尘烟。
山下的官军走了一天的路了,又困又乏,就像是拿着武器的流民。
就盼着能够休息开饭、早日剿灭了贼寇,好回去领赏。
赵奎这人虽有些武艺,但却也是凭借着向县里捐款,这才坐上了都头之位。
又不曾读书,更想不出望梅止渴这种计策。
只知道一味催促,这就更令士气低迷。
正走之间,忽然一声晴空霹雳。
“这什么情况,冬天打雷?”
官军们正抬头望天,正疑惑间,忽然看到西边山坡上有黑点出现。
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变大了好几倍。
似乎、好像,是人影。
“快跑,是骑兵!”
官军群中有老兵认出了骑兵。
大喊一声,就往山坡下的低洼处、坑里面钻进去。
狄朗一马当先,狠狠撞入溃乱的人群。
寒光一闪,马槊就刺穿一个宋兵的胸膛,沉重的尸体尚未倒地,已被狄朗的槊挑着再次洞穿一个士兵。
他身后的几十骑精兵马槊平举,如虎入羊群,战马嘶鸣着冲撞人群,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残肢断臂齐飞。
山坡之下,顷刻间化为炼狱。
这些早已筋疲力尽的宋军,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脆弱得如同朽木枯草。
宋军士兵们哭嚎着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偶尔也有零星的抵抗,但在狄朗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便被撞飞、砍倒、踏碎。
一个照面,狄朗不再停留,带着骑兵穿过山谷,冲到对面山坡上。
“吁——”
勒住马回身。
这一次冲锋虽然杀敌不多,但官军气势已败。
哪里管得了梁山、什么贼寇?
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任凭赵奎喊破嗓子,无人理会。
“回……回来!结阵!”
“都头快走吧,结什么阵?逃命要紧呐!”
赵奎身边的亲卫,带着赵奎就要冲出乱兵。
山坡上是不敢去了,骑兵随时能追上来。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
走得了吗?
赵奎刚走了没几步,迎面射来一支箭。
“嗖——啪——!”
正中赵奎面门。
是“小养由基”神箭。
埋伏的时候,狄朗兵分三路。
庞万春带着他自己训练的可骑射的骑兵堵在出口,林冲带人从后包抄。
两人合力,将官军往中间挤。
正是标准的山谷伏兵的打法。
谷中的官军见自己被包了饺子,发一声喊。
冲着对面的山坡奋力攀爬。
狄朗见状,回头对着身边骑兵喊道:“儿郎们,再随我杀一次可好?”
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冲锋,那种势不可当,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被踏碎的感觉从没有体验过。
刺激、兴奋,还有点上瘾。
“好,愿随哥哥再杀一次!”
“俺也一样!”
“……”
“那就走,坏小子们,跟紧了。”